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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佐良,74岁,沈阳为数不多的遗体捐献志愿者和倡导者之一。
遗体捐献:一位七旬老人的事业
·现状:沈阳可供医学解剖尸源太少
·遗憾:制度滞后使大女儿角膜没有捐成
·期待:不想赤手空拳一个人进行这份“事业”
9月25日上午10点,一个从沈阳市大东区打来的电话“安排”了于佐良第二天的“工作”。于佐良一笔一画地在台式日历上记下了号码。
从这页向前翻,一个个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占据了台历每一页的空白、记录着于佐良简单而忙碌的生活轨迹。
台历旁边,两份材料异常醒目——于佐良和他大女儿自愿捐献遗体的公证书,女儿的那份已然成为遗物。
“这位老同志想捐遗体,程序上遇到点麻烦,明天我得过去看看……”于佐良放下笔说道,“最近咨询遗体捐献的人挺多。”
“捐了自己才能说服别人”
于佐良,74岁,沈阳为数不多的遗体捐献志愿者和倡导者之一。
于佐良原是沈阳变压器厂工艺处的工程师,1991年退休后,在外地做了几年技术工作,2000年,于佐良办理了捐献遗体的手续。
记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捐献自己遗体的念头?
于佐良:1958年左右吧,那时候好像还没太提倡呢。
记者: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于佐良:在那之前,我身体一直不太好,老住院,经常看到结婚时间不长,爱人死了、孩子死了的,太惨了,可有不少都不知道死因。我那时总想,要是医学水平高一些,知道是什么病,这些人可能就不至于死掉了。
记者:从提高医学水平想到了遗体捐献?
于佐良:当时想的是如果能把死因不明的尸体解剖了,以后不就知道是什么病了吗。我就决定,将来把自己捐了,作解剖。打那之后,我就特别留意有关遗体捐献的事儿,也总去书店买医书,更认识到了解剖的重要性。
记者:具体点说呢?
于佐良:有两年我总去医大解剖室,慢慢地知道了,国外、国内的学生多少个人能解剖到一具尸体,像日本每4人一具,轮番解剖,平均每人每年都能解剖到一具,但中国学生往往只是看老师操作、讲解,亲手解剖的非常少。从1992年以来,沈阳报名捐献的有200多人,而真正捐献的只有30多具,光医大每届就有1000多学生,用什么来解剖?
记者:这个时候有了组织其他人捐献的想法?
于佐良:1997年吧,我的想法有了变化。我觉着自己一个人献遗体作用不够大,要是能多点儿人就好了。但是我有没有能力组织这件事,心里还画魂儿(不确定)。
记者:你就先办了自己的手续。
于佐良:是,我献了,再去说服别人就容易一些。2000年,我在医大登记,11月21日作了公证。
记者:家里人是什么态度?
于佐良:在那之前,和家里人商量,老伴倒没什么,说不管。主要就是做儿女的工作,大女儿说:“那是好事啊,爸,我支持你!”儿子说啥不同意。他跟我说,咱们有钱就好好发送(办丧事),没钱就简单点,咱为啥让人刺(刀割)这刺那、“大卸八块”的!我小女儿也不同意,说让别人笑话。
记者:后来怎么说服的?
于佐良:我做了半年多的工作,他们还是不同意。后来我和儿子玩急的了,我跟他吵吵:你做儿女的,让老人高兴才是最重要的,你爸没什么愿望,就这么一点想法,你们怎么就不支持呢……我这一急眼,儿子同意了,后来还去做他妹妹工作了。
(编者注:本文原载于东北新闻网,时间为2004年11月11日,转载仅为提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