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归来】:现在听起来都很新锐?
【陈小川】:我一到报社,我就感受到了这群人,老前辈理想主义的这种熏染、这种熏陶,而且他给我这种基因。我刚才说的王翠珍,她在40年代后期,她家里,她父亲是一个国民党的官僚,1949年初南京快解放的时候跑台湾去了。其实家里知道她在干什么,知道她在搞革命工作,母亲跟女儿说我们得见个面,老见不着你。她不走的理由,她不去台湾的理由就是说我要文凭,我要去了,我读了四年没文凭了怎么办,其实是地下党的工作。然后结果在南京的机场全国人团聚了一下,团聚之后父亲、母亲、哥哥、嫂子全去台湾了,她一个人留在南京,迎接南京解放。最动人的是母亲跟她分手的时候,还往她手里塞了一些金首饰,说实在要钱的时候把它变卖一下,飞机起飞了。当时她是年轻的,20几岁了,后来我们管她叫老太太。随手把金子扔在草坪上,说革命要金子干什么。从这个故事里可能看出来,中国青年报的基因就是这样的,就是理想主义色彩。所以那一代人,我在1979年进中国青年报的时候。
【陈小川】:那一代人恰恰就是报社领导。
【记者归来】:也就是说这些前辈们对您的影响挺深的?
【陈小川】:非常大,他们对我的影响非常大,也可能跟我的父母,他们的经历都非常近、非常相似。所以他们,他们身上的理想主义色彩在感染我们,甚至可以说他们的这种创办中国青年报的这种,给中国青年报的基因就是这样,就是理想主义,为了国家的进步、社会的进步,为了更加民主、更加法制,为了这个社会更透明,公民更能够有公民表达,他们就是为了这个。
【记者归来】:是不是也就是这样一种基因影响着您,所以说您的语言评论当中会有很多很犀利的东西出现?
【陈小川】:受影响很大。
【记者归来】:是有可能别人不敢说的话?
【陈小川】:或者说,其实我说也没有那种出格的话,不靠谱,不能说出格,是不靠谱的话。但是他们给我的影响非常大,就是说如果做媒体人你没有一些理想主义色彩,其实干脆不必做了,干脆做别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