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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起处,一剑光寒。
抛掉面罩的雷声,跪倒剑道,仰天长啸。这声长啸,吐尽中国男子花剑几代剑客的拼搏、积郁与期盼。他的身后,教练王海滨双拳紧握,双眼通红,昔日名扬天下的中国男花“三剑客”之一,一舒耿耿之气,“这道坎过去了!”
当地时间7月31日,伦敦埃克赛尔会展中心,当一枚闪亮的奥运金牌挂在胸前,雷声恢复了略带腼腆的笑容,“金牌很漂亮,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不止是雷声,这也是一枚中国男花从未见过的金牌。
2000年悉尼奥运会,男花团体决赛对阵法国队,中国队王海滨、叶冲、董兆致“三剑客”联手冲金,虽然董兆致在决赛中表现出的“骑士精神”赢得满场掌声,毕竟功亏一篑;2004年雅典奥运会决赛对阵意大利队,又是一枚团体银牌挂在中国男花队员胸前。那一次,裁判的不公不止留下遗憾,更让人意气难平。所以,王海滨退役后首先选择去攻读法语——击剑的官方语言。在雷声的决赛中,面对不利判罚,王海滨用法语和裁判交涉,“在心理上给他们施加压力”。
2000年,雷声还是一名在业余体校练习击剑的少年;2004年,他已成为国家队一员;2005年,壮志未酬的王海滨在第十届全运会决赛中击败雷声,这是王海滨的谢幕之战。自此之后,二人成为师徒。
但是,剑客的世界里,传承并不那么温情。“大赛中剑风偏软,有时犹豫”,王海滨对雷声知根知底。虽然已有“新三剑客”之誉,雷声的历练尚在起伏之中。2006年多哈亚运会,雷声受命最后一个出场,重压之下的他挑落金牌,将一份担当扛在肩上。到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太想获胜,反而不知道怎么去获胜”的雷声,最终名列个人第八。
2009年,雷声上了北大,念广告专业,这不仅“让父母踏实了”,更让他有了新的领悟:“击剑,是智者的身体象棋,除了速度、力量的竞技,还有脑力的比拼。感觉提高在剑道之外。”
学生剑客雷声依然内敛而礼貌。然而,当他站上长长的剑道,戴起森然的面罩,他让自己越来越像一记惊雷。
伦敦奥运会男花个人决赛中,雷声面对的是埃及选手阿波尔·卡西姆。两人之前唯一一次交手在今年年初,“我决一剑赢的”。决赛开场,雷声仗剑而起,连环进击。阿波尔很快示意左臂有伤,获得10分钟伤停。剑道那头,雷声将一块大毛巾披在头上,一动不动。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王海滨告诉他两个字,“冷静”。
11∶13落后时,雷声换了一把剑。20秒内,追风逐电般的四击,看台从凝固到沸腾,雷声创造了历史。阿波尔也为非洲夺得了奥运史上第一枚击剑奖牌。
奥运会一天五战,“这是最难打的。过程中有落后,有胶着。可没结束就有机会。”雷声说。
“我没想过能拿到这枚金牌。但我告诉自己,要打一次不后悔的比赛;我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能走得很远。”
前方的路没有终点,最近的目标就是将于5日进行的奥运会男子花剑团体比赛。
(本报伦敦7月31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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