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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媒体曾以《“暗访”书记与“卧底”局长》为题,报道了广东省徐闻县委书记钟力和云南省沾益县人保局副局长陈家顺分别以“暗访”与“卧底”的方式,了解社情民意,为百姓办实事的事迹。对这两位被媒体称之为“另类”的官员,有人叫好,也有人虽谨慎褒奖,却大胆否定,认为这两种方法不宜提倡。而我则本能地击节赞叹这两位干部,在当今情势之下,能有如此爱民之心,显现公仆本色,实在难能可贵。对百姓而言,这比高高在上当官做老爷,只说空话、套话而不办实事的人,强上千百倍,这也给了那些有难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百姓,带来了希望。
如今有一种极不正常的现象。比如,不法商贩制假售假,犯罪分子坑蒙拐骗、扰乱治安,记者都能通过明察暗访,甚至冒险深入虎穴摸清来龙去脉,而专司机关却眼中无事,“天下太平”。这究竟是因为闭目塞听,还是装聋作哑根本不作为?在这种情况下,当县委书记的,当局长的,能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亲历亲为,看到治下的真实情况,听见民众的真实呼声,进而急百姓之所急,帮民众之所需,这不是当地百姓之福吗?如果公权机关的一般工作人员都能像钟力这样的县委书记和陈家顺这样的局长那样,还有什么民间呼声不能听到,还有什么社会问题不能掌握?
当下,许多领导干部的视察已经成为一种刻意的安排和程式了。正如钟力所说,领导来了是一个样,领导走了又是一个样。其实,下面给你看的是一个样,不给你看的又是一个样;给你汇报的是一个样,实际情况又是一个样。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游戏。在这样的社会顽疾面前,作为一个地方或一个部门的官员,是任期下属糊弄像玩偶似的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去装模作样地玩花架子搞前呼后拥的“视察”呢,还是以这种看似原始却非常管用的“暗访”和“卧底”方式,去做一点切实有效的工作呢?答案不言自明。不信去问问老百姓,就知道民众对干部最期待的是什么了。
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不是说“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吗?其实,“暗访”与“卧底”也是一种调查研究,而且没有兴师动众,不需要精心准备和刻意安排,是成本最低、代价最小也最有效的调查研究。这比起端着架子在会议室里听汇报、看材料,胜过千百倍。
当然,最好能一步到位,使各级干部俯首听命于人民,不需要“暗访”与“卧底”就能对社会现状了然于胸,使百姓疾苦萦绕于耳,让官员们下访看到的不再是导演过的戏剧。而这一切需要相应的制度设置为前提,但现在说这个靠谱吗?如今的实情是,道路通畅了,但官员与百姓的距离却远了;通讯便捷了,但官员与百姓的对话却少了。所以当制度建设还停留在口头上的时候,对想有所作为的干部而言,与其唱制度建设的高调,不如用“暗访”与“卧底”的方式更能造福于社稷与百姓。所以,对干部的“暗访”与“卧底”,要多唱点赞歌,少泼些污水。至少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