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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归来】小心你的手机

发布时间:2011年12月14日 11:26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NTV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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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络电视台《记者归来》

一、手机窃听软件现身网络
      【记者归来】 曹煊一: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记者归来》,我是煊一。
      当您和别人通电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您的同化内容已经被窃听,不仅如此,你所发送和接收的短信,你近期的通话记录,甚至连通话的录音都有可能被别人了如指掌。因为您的手机已经被安装了窃听软件,当你的手机被窃听的时候,您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毫无私秘空间的“透明人”,您的手机安全吗?本期《记者归来》就将跟随《经济与法》的记者一起关注手机安全。为大家介绍,《经济与法》的记者龚朝晖老师。非常欢迎您。听了我的开场白之后,相信很多人都会有一个疑问,这是真的吗?
      【龚朝晖】:一开始我接受这个选题,采访的时候我也有一个疑问,而且是一个很大的疑问,当时网络上是铺天盖地的,我说说这个选题。
      【记者归来】:最开始您就是在网上发现的?
      【龚朝晖】:对,这个选题还不是我发现的,是我们的一个制片人,一个制片人在网上发现了有X卧底那么一个软件,他觉得这个很可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就是我们当然应该关注。然后我记得那是一个晚上下班了很长时间,8点多钟,我们领导突然给我打一个电话,说你赶紧过来一下,因为当时我们正在关注网络安全这个话题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事了,赶紧去看看这个是怎么回事。之后上网查,一看果然描绘的神乎其神,不光是说能够窃听到你的手机通话,甚至只要你拿着手机,只要你开机,没有关机,你带着这个手机在任何场所,那周围的声音全部能被窃听到。
      【记者归来】:这部手机相当于一个录音笔的感念?
      【龚朝晖】:不仅仅是录音笔,就是窃听器,因为录音笔你还得把它打开,这个就是说是远程就可以控制。


二、窃听软件安装和使用极其简便
      【记者归来】:远程距离是指多远?
      【龚朝晖】:手机信号能够到达的距离,就是说你的手机能打通这部手机,你就能窃听到它所有的上边的一切。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开始去求证它的真实性。我一开始在网上找了一些相关的一些信息,就打电话过去。打电话过去哪些人非常神秘,首先我说我们要买这个软件,能不能见面谈?不能,见面肯定不行,聊了好几个都说见面不行,我就很怀疑这个真实性,因为我们也稍微做了一些外围的调查,也有网络上甚至也有大家说因为买这个手机监听软件,上当的,没有买到真的,这个也有。
      【记者归来】:所以到这儿您特别怀疑它可能不是真的?
      【龚朝晖】:特别怀疑它不是真的。还有一个前提是我们这个选题在之前,在我们栏目有另外一个记者,也试图去开始进行调查,但是它因为接二连三地遭遇陷阱,都没有买到真实的窃听软件,所以就放弃了,以为这个就是一些骗子骗人的把戏。但是后来我就是有一家是武汉的,武汉的那一家打通电话之后,他告诉我说可以试用,我就觉得这个比较靠谱,因为我们不用先把钱打给人家就可以试用。然后给我发,发来之后我就特别吃惊。为什么呢?因为那个安装实在是太简单了,我只需要跟他说好我想试用这个,这样他就给我一个预置的手机上发一个彩信,我只要打开彩信,它就会连续自动安装。
      【记者归来】:需要多长时间这个过程?
      【龚朝晖】:几秒钟,10秒钟,你只要点一个确定键就被安装了。
      【记者归来】:这个安装过程中有明显的词语能看出来这可能是窃听的软件吗?
      【龚朝晖】:没有,他们很隐蔽。比如说他在安装的过程中,他是一条彩信发给你的手机,发给你的手机之后,你会以为是你的某一个朋友发给你的一个图片。
      【记者归来】:或者是某公司的宣传。
      【龚朝晖】:你在不经意之间肯定会打开,打开之后他也不会提示你是否安装,他会问你确定吗?你点确定就安装上去了,安装上去那真是叫做神不知鬼不觉,就那样子。
      【记者归来】:像您说的不需要您正在通话,只要你这部手机开机,这就是指你手机开机,比如说在这个房间里说的话,那边人就全能接收到?
      【龚朝晖】:对,你就想知道这个怎么实现的是吧?
      【记者归来】:对,这个技术含量听起来好像很高。
      【龚朝晖】:等于这个手机如果你带在身上的话,他打你,事实上很简单地说就是你的手机处于一个开放式的一种按到免提上的一个状态。比如我手机放在这里,我俩对话,手机放在免提状况的话,当然打通手机那方是能听见的,其实这个技术说起来很简单,你想你的手机打通你手机不发出声音,他用某种程序让你的手机在他打通你的手机的时候,你的手机不发出任何的振动,第二个就是打通之后让你的手机自然处于免提的状态,到现在为止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技术,但是他的软件能实现的就是这样一个功能。


三、窃听软件代理商来自海外
      【记者归来】:这个软件是哪里开发的也不清楚?
      【龚朝晖】:清楚,在我们看来的访谈中就慢慢清楚了,一开始是的确不清楚,后面就是在我们采访到最后期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么可怕的东西真的存在的话,到底是谁在开发,是一个什么样的利益链条。这个东西我们在全国的好几个城市就是北京、上海、深圳我们都去相关的电子市场去调查过,但是呢他们这些销售商所说的公司的总部都没有,在这些城市都没有。后来我们就还是只有在网络上找,在网络上找,最后发现有一家是一个域名是在境外的那种,它的网站名字叫Flexispay,就是间谍的意思,完了之后打开之后发现跟我们中文网站上宣传的X卧底是如出一辙,只不过全都是英文版的。完了之后我们跟他的在线客服联系,他就告诉我是可以作为他们的加盟商,然后在中国境内销售这种X卧底软件。特别可笑的是,我问你们有没有中国总代理?他说没有,我们原来有,但是央视给我们报道了一次,后来我们就被查处了,现在就没有了,现在我们都是等于他们服务器都在境外,就利用他们的服务器,他们的服务器上提供一个接口给境内的这些网络、网站,完了之后这些网站通过他们的接口去购买他们这个软件。
      【记者归来】:服务器在境外。
      【龚朝晖】:在瑞士,他们的开发人员都在那边。
      【记者归来】:这个开发者和经营者是中国人吗?
      【龚朝晖】:他不一定是中国人,但是他有中文的团队,就是专门有对中国区域的客服,有这样的。
      【记者归来】:也就是说事实上……
      【龚朝晖】:他们是在全球范围销售。
      【记者归来】:事实上他的运营模式像一个正规的大企业一样,在全球各个国家有一个代理。
      【龚朝晖】:对,他有一个背景,就是有些对于这种监听什么的没有特别严格的管制。
      【记者归来】:就是指法律上的?
      【龚朝晖】:对,法律上没有这么严格的管制。但是在中国呢,反正根据各个国家的法制环境不同,他们会采取一些措施,看用什么样的销售方式。


四、十多万手机失去隐私
      【记者归来】:也就是说我们开头所说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你的手机被窃听的这样一个情况是又可以实现这样一个结果的软件,这个软件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能够实现我们开头所说的那一切,能听到你的手机同化内容、短信,还有你的会议内容,完全没有问题?
      【龚朝晖】:对。
      【记者归来】:那这个很可怕的事情可能我们就要特别关注,在我们现实生活当中被窃听的手机多吗?
      【龚朝晖】:被窃听的手机有一个数据,当时拿到这个数据其实也挺难的,当时我们跟公安部的那种网监部门打过好几次电话,我记得,打过好几次电话我说只是要这个数据,但是他说如果是给你们中央电视台提供的话,就会需要非常的谨慎,需要很多很多的采访程序,最后我也只是在网上查了一下是2008年,这个数据我还不太记得了,反正有一个数据说是,不是2008年,我们做这个节目是2011年,说有一个2010年汇总的数据,全国范围内有15万,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15万手机感染了这种叫X卧底的病毒。
      【记者归来】:这个数字可不小,而且如果是2010年的数据的话,现在已经增长了。
      【龚朝晖】:这个增没增长就要看查处和管理的力度了,这也是我们当时做这个节目的一个出发点,就是说这种现象挺可怕的,大家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你会发现这个X卧底这么一个手机窃听软件在网络上传播,就跟在菜市场卖菜一样的轻而易举,你感觉到监管在哪里。
      【记者归来】:你只要付钱想要马上就可以得到。
      【龚朝晖】:对,你感觉到监管是严重缺失,事实上这个监管确实有难度,一个是网络的监管像这种东西应该是有一个我们国家一个比如说司法配置的一个问题。司法配置在这方面的力度肯定不如去对那些大案、要案那么重要,去配置那么多的警力,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说技术上有难度,这个必须要是专业的人员你才可以发现问题。即便发现问题之后,取证也难,取到证据很难。因为他就是通过我们这个采访最后我就发现,的确像这类的开发和始作俑者最初的传播者,他们所谓的总公司肯定是在境外,这个是一个难。再一个就是你即便是取证,取到证据了,事实上你也很难惩处,因为他是在境外,它会有一些相关的各个国家之间的一个协调问题。

五、窃听软件的畅销依赖于需求和暴利
      【记者归来】:那既然会开发这样一种软件,并且在2010年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一个手机被窃听的这样一个数字,说明这个需求还是一定的需求,什么样的人,在您的采访过程中,大致会有哪些人在购买这种软件?
      【龚朝晖】:对,什么样的人购买,这是那些经销商跟我说的,因为当时我们也是属于有一部分是暗访,我们会说我们的身份是,比如说我说我怀疑我老公有外遇,我可不可以买这个软件。他就跟我说,大部分就是这样的,老公监听老婆,或者是商业对手去窃听对方的商业秘密,他说我们最主要的就是这两块,一个是感情问题,一个是商业问题,他还总结的挺好的。
      【记者归来】:我看你在暗访的时候接触的就是深圳,他给你下载的软件,这个人说可能是他网上也有销售,对全国各地,他可能平均基本上一天就能卖出去十几个,有十几个人的需求量,这个利润是非常大的,因为他的成本是非常小的。如果是这样一个过程的话,那这个诱惑很大,也就是说可能会有很多人想要去做这个买卖,是这样吗?
      【龚朝晖】:对,事实上,它这种网络销售的模式呢,因为它这个比如说他一个软件他是可以无限传播的,并不是说这个软件给你用了就不能给他。
      【记者归来】:我再需要开发一个。
      【龚朝晖】:对,他们的利润确实很高,我曾经问过他们境外的总部给他们的销售价是不到700块钱,我去买,在深圳买那个的时候,当时是花了2000多块钱,然后他自己,那个经销商自己跟我说,他曾经3万块钱卖出去过。


六、窃听软件的贩卖极具隐蔽性
      【记者归来】:您在这个采访过程中,接触到的一些人有没有一些细节可以跟我们透露的?
      【龚朝晖】: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些人做这个事情的隐蔽性,一开始让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个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你看它网络上大肆传播,事实上真正的卖家就是潜伏在骗子当中。虽然我其实在网上,我在网上购买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中奖”了,我就已经真的是买到一个真的了,但是他当时要我付钱的时候,我就说,我试用了一周,他要我付钱的时候,我说万一我付钱之后你给我停掉了呢?我们必须当面交易。他不肯。
      【记者归来】:您在网上试用这一周的软件他可以随时停掉是吗?
      【龚朝晖】:他可以。
      【记者归来】:这个软件已经下载到你的手机里了。
      【龚朝晖】:但是他有一个后台管理系统,他这个监听是用主控的手机监听被控的手机,他可以控制主控号码和被控号码。
      【记者归来】:那就是说这个软件不是终身制?
      【龚朝晖】:不是,当然不是,而且你看我们节目一播出之后,我的X卧底现在就被停掉了,我们节目当时没播出的时候一直是通的,还说他们的隐蔽性,一开始我们去深圳联系了一家深圳的,他也说可以见面,但是我去了之后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他跟我说到深圳市华强北的某一个写字楼,我去了半天根本没有那个写字楼,就没有他说的建筑物,我再给他打电话,他就约我说你在女人街什么什么门口跟我们见面。
      【记者归来】:很谨慎。
      【龚朝晖】:非常谨慎,我和摄像我们就站在女人街门口等,等了半天,远远地看着一个黑衣人。我们俩使了一个眼色,他盯着我们看着走过来的,我不知道是我们的眼色暴露了我们有让他恐惧的目的还是什么,但我确定那个人就是,他居然就走过我们,不跟我们交接了,他原本是来跟我交接的,他就走进去了。我就觉得这个人肯定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也假装要买东西,我看那个人一点没有买东西的意图,空空的,连个包都没拿,显然就是从对面写字楼来的,我就上去说先生我们要找一个人,你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这个就失败了。

 

七、法律缺失,隐私失去保护
      【记者归来】:在这个过程中,最后发现像X卧底这样的软件在市场上是真的那么触目惊心吗?
      【龚朝晖】:是的,那是因为我一开始没有找到地,他其实隐藏在不是普通的电子市场,你会发现普通的电子市场没有,他在深圳是专门的数码安控城,你还真能找到这样的,而且是一半的商户都能做这个事情。
      【记者归来】:像您说的如果是真的是如此触目惊心,如此猖獗的话,应该法律监管哪些方面?
      【龚朝晖】:现在我们现有的法律对于公民隐私权的保护,我也是在采访当中采访了一下专家,刑法方面能入刑的就是泄漏个人信息罪,但是这个规定是对于国家机关或者是医疗、电信相关部门,如果是有权力合法得到公民个人信息的部门,如果是把信息泄漏的话,那么他应该受到刑法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这样的处罚。另外一个就是民法当中,关于名誉权的保护提到了,泄漏公民隐私,泄漏别人的隐私如果造成后果的,以侵权责任论处,但是这就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这些关于隐私权的保护,其实它都会强调一个损害后果。如果像我们现在这样的,比如说你说老婆去窃听老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是侵犯隐私权吗?可以那样做吗?
      【记者归来】:没有一个明确的法律条文。
      【龚朝晖】:对,法律不能完全规范到。但是我为这个话题跟相关的法律界的认识探讨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否应该呼吁出台一个专门的对于针对隐私保护的立法。但是也有一部分专家认为立法这方面应该慎之又慎,因为立法太多也会造成一些问题。如果像这种隐私权被侵犯的泛滥,它的关键问题还不在于立法,而在于就是对于现有法律的规范的,在现有法律的框架下查处的一个力度问题,这是最大的问题。因为就是前面我们说过一个是司法职权的配置这些方面他达不到的话,有一个专家曾经跟我说过,他就是说,当然也有不同意见,有的专家说我们应该呼吁这方面的立法保护公民隐私权的立法。

 

八、提高防范意识可以避免窃听
      【记者归来】:不管怎么样,立法也好,还是各方面的监管也好需要一个过程,还有现有法律的完善都需要一个过程。现在就目前我们能做到的可能就是每个人的这样一个防范的意识。
      【龚朝晖】:对。
      【记者归来】:我们怎么能防止自己的手机窃听,防止自己的阴私被泄漏,怎么来防?
      【龚朝晖】:说起这个我觉得也有一个很可笑的事情,我当时为这个节目去采访公安大学的王大伟教授。我当时的话题我本来是要跟他聊,就是说像这种行为就是说对隐私权的侵犯在法律上他有一些什么样的建议,但是他的关注点完全在于不时地进去把他的手机拿出来,你给我看看,看我这个手机有没有被窃听了,有什么征兆。
      【记者归来】:当你知道了这种现象之后每个人的恐惧感,真的是特别恐怖的事情。
      【龚朝晖】:一个是特别恐惧,二一个是这个防范特别受人关注。我当时是专门采访了一下一个专门搞网络安全方面的一个专业人士,他就告诉我说,首先这个X卧底软件其实它的安装是有条件的,不是什么手机都能安装进去,它是明确的必须是智能手机。所谓智能手机它是要提供第三方下载功能的,这样的手机才能被安装,那么你用的不是智能手机,你就可以卸下这个包袱,这是第一个。再一个是它是安装之后它不是完全遁形的,你如果用智能手机不时地检查你的手机安装图表的桌面,但是有的人手机图表很多,上次我安装的显示就是Flash,我就以为我自己下载了一个Flash,你隔一段时间去检查自己下载的历史的记录,三五天我是能记得住我自己为什么下载过一些什么东西,如果发现不是你自己下载的,你一个是删除,但是有时候删除之后还能使用,那你就在你的手机运营商那里杀毒,完全把它清除掉。
      【记者归来】:还有一个就是尽量不要随便接收彩信。
      【龚朝晖】:自己的防范最主要的就是看到任何外来的信息,你要是不熟悉的,不是约定的,你就不要打开,打开就有风险。
      【记者归来】:好。听了这么多,大家可能感受到一丝恐慌,虽然这个事情真的是很可怕,但是我相信,只要每个人提高自己的这样一个防范意识,还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并不是说完全避免不了的,其它各个方面,市场的这样一个规范我们就期待着法律各方面的一个完善和监管。感谢龚老师,感谢各位收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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