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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庆安,清华大学爱泼斯坦对外传播研究中心副主任。
周游天下
时至今日,叙利亚的局势有两个让国际媒体感到“意外”之处。一是从2月份至今,尤其是安南提出叙利亚和平方案以来,巴沙尔政权仍然保持着领导地位;二是主要西方国家仍然没有下决心对叙利亚问题提出可操作方案,俄罗斯则坚持一贯的原则立场。但近期出现的胡拉镇屠杀事件,让这两件“意外之处”有了一个新的变数。如果说之前2月底,叙利亚局势曾经有一次探底,巴沙尔几乎下台;那么胡拉镇有可能成为“二次探底”的诱因。
胡拉镇的屠杀事件是谁干的?这是目前的最重要问题,当然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抛开政府和反政府力量的互相指责不说,此事可能的凶手也很多,比如亲巴沙尔政权的民兵组织,比如反对派众多组织中的某一个小型武装组织,他们在叙利亚村庄活动,暴力倾向较强,有比较多的其他因素在内,而且这种可能性更大。毕竟政府军或者叙利亚自由军大张旗鼓地实施屠杀,必然遭遇国际社会的谴责。
但是这种惨案的延伸效应是惊人的。在冷战后不长的历史中,此类惨案往往成为局势转折的导火索。1998年,科索沃爆出了拉察克大屠杀,惊动全世界,推进了科索沃战争决策进程,尽管在科索沃战后,部分国际媒体证实屠杀事实被夸大。1967年,越南战争期间的美莱村屠杀,1952年,美军在朝鲜制造了“老根里”事件,都引发舆论一片谴责。
因此,无论胡拉镇的屠杀事件究竟真相如何,屠杀带来的影响都会持续发酵。最直接的是,会为国际社会的进一步关注,甚至是部分国家制定干涉方案提供理由。之前在叙利亚的内部冲突中,由于部分国家坚持不干涉的政策,主张对话解决,西方国家也未能在联合国层面上拿到干涉的授权,这也使得叙利亚局势在一次探底之后还有所缓解。
从长远看,这次胡拉镇事件的调查,将会持续较长的时间。关键取决于有关各方,需要什么样的真相。毕竟目前在叙利亚,独立的观察机构和联合国授权的观察团都还不能深入各冲突地带。即便进入了,他们也未必来得及拿到关键信息。法国已经表态,如果联合国安理会授权,不排除武力干涉;美军方也表示:“如果美国被要求采取军事行动,那么美国将采取军事行动。”
当然,前提是,我们都从视频中看到的案件的惨状。对比14年前的科索沃,今天的媒体更容易让战地惨状成为舆论热点,成为决策依据。在这个意义上看,叙利亚不停止战乱,二次探底就只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