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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17日上午,患者费新根躺在了已经89岁高龄的吴孟超的手术台上。
3个月前,在一家医院里,这位严重的肝硬化和肝癌患者白白地“挨”了一刀——腹腔切开后,发现肿瘤长在最复杂、最危险的中肝叶,而且包在主血管上,医生说,这个肿瘤没法切,只能换肝。40万元,这个普通家庭哪里拿得出来?只好又给缝上了。家人不甘心自己的亲人就这样等死,辗转找到了吴孟超。
吴孟超仔细研究了病人的资料,觉得切除肿瘤的可能性是有的,并决定亲自切。但他没有轻易动手,而是两次组织专家会诊,详细了解病人的情况。
仅仅两个小时,肿瘤被吴孟超成功摘除。患者几周后康复出院时结账,2万元。
在很多被病魔折磨的人们心里,吴孟超是“神仙”,他那双手轻轻一动,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吴孟超当然不是神仙。吴孟超说,治病救人,一要爱病人,二要有技术,三要踏实地工作。
几十年来,慕名找吴孟超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在他眼里,只有病情的轻重缓急,没有身份的高低贵贱。每次接诊,他都对病人亲切地微笑,聊聊家常,拉近与病人的距离;冬天查房,他总是先把自己的手捂热,再去触摸病人的身体,还常常用额头去感觉病人的体温;做完检查,他也不忘顺手为病人拉好衣服,掖好被角,还摆好床下的鞋子。
吴孟超总是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想方设法为病人减轻负担。在东方肝胆外科医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确保诊疗效果的前提下,尽量用便宜的药,尽量减少重复检查。至今,吴孟超做手术还沿用手工缝合的传统做法。他说,器械缝合固然很好,也省事,但“咔嚓”一声,一千多元就花掉了,这可是一个农村孩子读书一年的费用啊!用手工缝合,医生是辛苦一些,但病人一分钱也不要花。
吴孟超常说,医学就是一门不断向前探索的学问,如果大家都不敢探索,那会有多少原本可以抢救回来的病人失去生命?他提出肝脏解剖新理论,奠定了我国肝脏外科的基础;突破肝脏手术禁区,成功实施了以中肝叶切除术为代表的一系列标志性手术。他带领中国肝脏外科从一片空白走到世界先进行列,创造了中国乃至世界肝脏外科界的数十个第一。
早已功成名就的吴孟超,在不少人眼里,本可以选择尊荣,选择享受,但他选择了继续奋战。他总说,我是一名医生,更是一名战士,我的敌人是肝癌,我的战场在实验室和手术台。“如果有一天我要倒下,就倒在手术室里,那将是我最大的幸福。”
如今,90岁高龄的吴孟超,仍活跃在手术一线,保持着年均200余台的手术量——这或许是世界上做手术时间最长的纪录了。
2011年,胡锦涛总书记亲笔批示,“学习吴孟超同志爱党爱国爱民高尚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