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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山西吕梁市非公有制经济组织工作委员会、吕梁市工商业联合会出台了《关于对全市非公经济企业家的三点要求》,明确提出非公经济企业家要提升自身素质,并要求企业家树立正确的利益观、财富观,不炫富、不摆阔、不挥霍,倾心回报社会、回报人民。(相关报道见今日本报9版)
吕梁工商联一位工作人员透露,上述要求是由非公有制经济组织工作委员会制定。之所以制定这些要求,正是因为此前被热炒的吕梁煤老板邢利斌“7000万嫁女”事件,给吕梁乃至山西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所以看上去只是不痛不痒的“三点要求”,但是背后行政命令的色彩是非常浓厚的。
煤老板7000万嫁女事件确实引起了一些非议,但只要没有违法犯罪,说到底这也是一种个人自由。市场经济最重要的原则就是政企分开,政府连企业的运作尚且不得干预,更何况企业家的私生活?或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三点要求”借助工商业联合会的名义发出。
不炫富不等于不挥霍,不挥霍也不等于就回报了社会和人民,最终难免沦为空洞的道德口号。此外,不能让人认同的还在于这种说法:“7000万嫁女给吕梁乃至山西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地方形象是个长期积累的过程,不可能维系于某个企业家身上,公众对于煤老板7000万嫁女事件的批评和质疑,也是对个体的评价,将之上升为影响地方形象的高度,未免太过牵强。
企业家炫富,不仅仅是孤立的道德命题,更是一个有关财富品质的课题。为什么有的企业家热衷于做慈善,而有的企业家却毫不顾忌公众的目光大肆炫富?不是素质有高低,而是诉求各不同:如果企业家的个人形象和社会评价与企业的发展密切相关,那么企业家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去博取社会的好感,反之,如果企业家获得财富的途径以及财富的迅速积累,根本就是非正常非理性的,与外界评价毫无关系,企业家当然会我行我素。
众所周知的是,刑利斌7000万嫁女背后,藏着一个“以白菜价收购国有煤矿”的巨大谜团,其财富的来源和品质都是十分值得怀疑的。在这个意义上,谈论企业家的道德素质显然是走错了方向,当地真正应该思考回应的问题是:当初的决策是否存在过失?其中有没有权钱交易的利益输送?在煤矿这一政府主导的垄断性行业,政府部门是否出于政绩需求,给了像邢利斌这样的煤老板太过优越的政策?相关的制度性监督到底健不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