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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下午,网友“汪刚强”在天涯、凯迪等知名网络社区实名发帖称,患者张强(化名)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就医时,与医院收费人员发生口角。后者居然将患者的就诊卡上姓名篡改为“张去死”。(12月29日《潇湘晨报》)
“张去死”一出,舆论矛头便直指医患关系,所有怨气大都撒向了当事人和所在医院,以至于这成了一个无以解开的死结。张强夫妇放着院方许诺的万元赔偿不要,而只要个公开的或书面的道歉和象征性的一元赔偿,如此高姿态与院方的低姿态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但民意指向下,针对医患的评判与指责,或许本身也是一种道德层面的暴力,并不助于事态的化解,并真正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
如果跳出医患这层关系,单纯从个体来看,这事就不值得放大。如同两人骂街,产生这样的结果,至少不是“空穴来风”,自有其某种原因,唯一的区别在于,双方的责任和过程大小不同而已。患者和收费员发生口角,收费员之后的过激行为,应当算是这种情绪的延续,仅是其个体行为的表达,若没有职业人的身份,这种性质跟村头泼妇骂街没有什么区别。
每个人都有制造“张去死”的权利。既便套上职业特性,也没有必要上纲上线,将个体之错放大成行业之弊。犹记得,汕头某医院女护士的博主在自己的微博中,对病人生死相当冷漠,一心只盼着下班,并称病人开始吐血不关自己的事。殊不想,个体的抱怨成为对整个医疗行业的一种评判,使公众对医疗机构产生了更大的偏见。结果,先入为主的偏见,因此得到了放大,使社会公众对医疗机构保持高度的怀疑和警惕,成了医患关系对立的导火索。
事实上,医患关系的维护,必须基于医患双方,甚至是全社会的共同努力。现在的问题恰恰在于,社会对医疗机构和医生缺乏信任,对他们的职业操守保持天然的怀疑,一提到医生就会联想到收红包、吃回扣,一想到医院,就跟大处方、乱检查,乱收费沾边,一发生医疗纠纷,首先想到的不是协商和谈判,而是“大闹特闹”;而医院和医生,自身的苦处无以诉说,久而久之亦不予合作,医生跟患者之间不能成为朋友,缺乏沟通,关系越弄越僵,以至无以调和。
这种状况,对医患双方以至整个社会都没有好处,最终谁都可能成为受害者,医疗和社会管理的成本都会增加,无形中,整个社会都会陷入医疗行业的“公地悲剧”,每一个人在其间都显得无能为力。
从这一点来说,对于“张去死”事件,我们不妨跳出医患看,或是我们最现实和理性的选择。这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中庸,而是基于事实,重建医疗信任的一种努力。若是某一方以过高的诉求,无穷透支信任;或者整个社会舆论,以过高的道德姿态,设置互信门槛,便成了另一种暴力——希望以此对医疗机构和医生形成倒逼,却不想可能导致强烈抵触。要知道,医疗机构也就仅是一个组织,医生也就仅是一个社会个体,离开整个大环境的要求与诉求,不过是乌托邦的寓言。(唐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