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央视网|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地图 |
| 客服设为首页 |

20年过去了,这几个孩子也许都当爹娘了。不知他们今天是否已经知道,在自己孩童时代曾跟三毛一起玩过“拍纸烟盒”的游戏。
今年是三毛离世20周年。被誉为中国最好的人像摄影师肖全,以自己特有的方式,纪念这位特殊的朋友。
“三毛‘天堂之鸟’20年忆——肖全摄影展”正在北京展出。展览共展出五十多幅摄影作品,主体为三毛离世前在成都拍摄的照片,剩下四分之一则是肖全为纪念三毛离世20年专门补拍的全新作品,包括在三毛的出生地重庆、生活地台北以及最后的流浪地敦煌三地的摄影作品,这是他首次公开披露这些照片。前日,肖全接受了记者的专访。
成都
三毛脚下的那个包有故事
这些东西,都会出现在北京的展览上
这次展览以1990年在成都拍摄的三毛为主体,肖全说:“毕竟她在那一天中把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演绎了一遍。”肖全说,那天三毛在他镜头下呈现的各种状态,都可以解释成她这一辈子各个阶段的各种状态:光脚,大笑,甚至是咬手指。肖全在其中一张图片的图说中写道:“三毛如果真的能像成都人那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安安逸逸过日子就好了。”
在展览开幕仪式上,肖全邀请了一些追随三毛多年的三毛迷,给他们放三毛的录音、幻灯片,大家一起分享,讨论三毛的生命中关于自由的东西。“我本来想写点东西,但是我的朋友,也就是这次的策展人赵野写了一篇东西,我觉得很好,就不再写单独的文章了。但我写的图说,加起来也有4000字,加在一起也算是一篇很长的东西了。”肖全拍摄的那张著名的三毛赤脚坐在街沿上的照片,脚下放着一个包,其实那是肖全自己的,“那个包是我用6张照片跟一个美国人换的,三毛就说,我送你一个包,跟我去了很多地方,你拿着更有用。这个包我也留着”。肖全说,这些东西,他都拿到展览上去展出。
敦煌
沙漠里有三毛的“埋骨之处”
那片地用石头围起来,其他人不知道
三毛自杀前半年,大概在1990年4月,去了一次敦煌,并写下了《敦煌记》。肖全说,他认为那是三毛一生当中写得最高兴、最飞的一篇文章,后来肖全还翻拍了一些这篇《敦煌记》的手稿。三毛曾说自己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敦煌,觉得那个地方是她的归宿,是她灵魂栖息的地方。
肖全说:“当年我见三毛,31岁。两年后我去敦煌看她的印记,都没什么反应。近期看到她的文字,才感慨,才想到要去问个为什么,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再次回到敦煌。”
三毛去世后,有一天,一个叫做陈达镇的人来找肖全,告诉他,他是三毛的好友。于是,两个人因为三毛而保持了20年的友谊。当时陈达镇带着三毛的一些遗物到敦煌,找到三毛当时在敦煌认识的朋友陈伟文,将这些东西埋在了沙漠里,因为三毛曾说,敦煌是她的埋骨之处,“无论以何种方式都要回去”。肖全在陈伟文的带领下曾经去看过三毛的“埋骨之处”,“我们捡了一些石头把它围起来,但是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肖全在敦煌花了两个下午,他说:“一个人在沙漠里像天堂鸟一样自由自在,天蓝得可怕。”于是拍下了这片蓝天。这片蓝天和20年前三毛所见的是同一片天空,肖全感觉从心理上和三毛走得更近了,也更能领悟三毛当时的感受。
从莫高窟走出来,肖全一个人哈哈大笑。“我觉得我多少懂了些当年三毛在莫高窟的感受,那是一种欢喜。我在沙漠里做瑜伽,捡石头。”
重庆
三毛出生地已面目全非
三毛浸在水缸里,做了一生中最早的决定
肖全在今年的4月和7月两次去三毛的出生地重庆。“我最近听了一张三毛的有声读物,叫做《阅读大地》,大约是1988年她在台北的一次演讲。”肖全说,在光碟中,三毛用重庆话跟一个四川人对话,用重庆话告诉对方:“(我是)重庆的,黄桷垭!”听到这个有声读物后,肖全当时就决定,一定要去重庆看看。
三毛1943年在重庆出生,肖全说他曾听三毛的父母说过一个她不到三岁时的故事。故事发生在黄桷垭老屋,家门口有一只大水缸,爸爸妈妈说不许在水缸边玩水,但三毛偏不听,一头扎进水缸,水缸太深,她沉下去,2岁多的孩子,居然用手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双脚在水面上敲打。被救起来以后,三毛只是吐了水,并没有哭。“我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早、最牛的决定:有主见、有意识,那么坚定地要让自己活下来。”肖全说,他在重庆朋友的带领下,去到黄桷垭三毛的老屋,那片地还在,但房子已经被改造。
今年6月,见到三毛的姐姐,肖全把这组照片拿给她看,三毛姐姐吃惊地说:“这不是我家,为什么已经面目全非?”为了核实,肖全在7月再次去了重庆,还找了写地方志的人求证,并找到一个当年与幼年三毛玩耍的老太太,老太太竟然还记得三毛:“小平(三毛原名陈懋平,后自己改名为陈平),我晓得嘛。”最后才确定三毛出生地确是此地。
台北
三毛用过的打火机还有火苗
20年过去了,三毛的火焰依旧
6月,北京现代文学馆举办了“永远的三毛”纪念研讨会,肖全见到了从台北赶来的三毛家人和朋友,认识了三毛的姐姐和弟弟。8月,肖全受出版社邀请,飞到台北,再见三毛的家人。
三毛曾在台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级中学(后合并为台北省立女子中学)读书,肖全拍下了台女一中的校门。他说,三毛读书时,曾受老师体罚,在她脸上画鸭蛋。“那个年代很多学生都受过老师的体罚,三毛的姐姐说,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忍了,但三毛就是要反抗,就是要拒绝再上学。”肖全说,在他看来,三毛在台女一中也作出了一个对她一生非常重要的决定:不再和普通孩子一样委曲求全。
在台北,肖全再次见到三毛的朋友陈达镇,对方送给他一件三毛穿过的衣服,和一只三毛用过的打火机。肖全说,“我随手一打,天,居然冒出了火苗,20年过去了,三毛的火焰依旧”。肖全想把打火机带回来,但飞机上带不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个镜头。除了这些,肖全多年来还保留着不少与三毛有关的东西。1990年那次拍摄的底片,都用电子干燥器保存着;当时三毛送给他的香烟,他还留着最后一支。 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