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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本科读专科,“你到哪,我跟着到哪”
3年后,毕明哲和王理同时初中毕业,两人一起踏入了临湘一中。换了校园,离家更远了,而毕明哲和王理的兄弟情却更加亲密了。这一年王理的体重已经达到了一百斤以上。那段时间,在临湘一中的校园内,人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毕明哲背着王理上下教学楼的身影,他们的教室在五楼,每天至少要上下10次。对毕明哲来说,每次上下楼都意味着一身汗水。
“有一次他送我回家时摔了一跤,爬起来还是背着我回家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一跤摔得他左手骨折了。”说起这事的时候,王理眼眶湿湿的。“我记得有一次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说小毕没去学校。我心急火燎地赶到学校才发现,小毕正背着王理进教室。”王玉虎说,平时从不迟到的毕明哲很不好意思,还跟他解释因为他自己生病了。王玉虎这个汉子忍不住哭了,他说,自己身患多种疾病,在云南工作的时候遭遇车祸,王理的妈妈患乳腺癌接受化疗——“因为我儿子的事,苦了小毕”。
一转眼,3年飞逝而过。
2010年6月7日,两人同时参加高考。
两个人分在不同的考场,考完后毕明哲赶过来背王理回家。那天,到高考现场采访的记者,第一次见到兄弟俩。
“以后上大学不在一起了,怎么办?”记者追着问老毕,他将王理往背上使劲挪了下,望了记者一眼,没作声。
但是没想到,几个月后,两人同时出现在湖南保险职院的校园。
记者了解到的情况是,毕明哲上了本科,但为了当年的那句承诺,他放弃读本科的机会,而选择与上了专科线的王理一起报读专科,“兄弟,你在哪,我就在哪。”他坚定地对王理说。
“做这个决定我其实也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毕明哲参加的是专业考试,属于提前批次录取。在王理的录取结果出来之前,“放下王理去读自己喜欢的专业还是继续照顾他”,毕明哲每天都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
最后,他还是瞒着家人放弃了读本科。父亲知道后暴怒,他告诉儿子,放弃本科就放弃了太多的未来和机会。但是毕明哲仍然坚持,最终,认为“他在做善事”的父母,还是理解他和认同了他的选择。
大学校园,无数个“老毕”在成长
“老毕”和王理的故事很快传开了,在湖南省委教育工委、省教育厅的大力支持下,毕明哲和王理双双录取到保险职业学院就读。之后刚一进入大学,学校就专门为王理调拨了一间位于一楼的宿舍,而且还改进了宿舍进出的大门以及卫生间的设施。同时,学校还将王理的母亲接到学校,专门照顾王理的生活起居。而王理就读的保险职业学院金融保险系2010级金融保险(客户服务与管理)班的同学们,在开学第一次班会上就郑重承诺:从上大学的第一天起,王理同学上课、自习、食宿的接送,全包了!同学们还专门安排了每天的值班表,全班同学轮流担任护送员。
突然“失业”的毕明哲,一下子还真不适应了。
他开始全身心投入大学生活,成功地竞选上班长,还担任了国际保险学院学生会办公室主任,主持节目,参加演讲比赛,进入社团,等等,力求全方位地发展自己。学习之余,他组织同学参与献血;他为身患重疾的同学伸出援手,为灾区募捐;他还到福利院看望老人,到孤儿院与另外一位同学认领了一名孤儿,却不愿意留名,每个月从自己的生活费中省出200元作为资助……
而越来越活泼的王理也进入了学院文明督察队,成为了一名文明使者。
不久后,王理的妈妈因为患病回家接受治疗,老毕又和王理住到了一起。“好兄弟,一辈子”,说这话时,老毕和王理相视一笑。
很快“老毕”就跟王理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看电影、打扑克,甚至一起吃泡面、喝啤酒,这个特殊寝室也成了大家的根据地。
王理的班长王霖,之前自己的衣物都不会洗,但这以后,会经常来帮王理洗衣服、洗澡,扶他上厕所。一些女同学则经常来打扫卫生、送吃的。“班上的风气都好了很多。”王霖说。
如今,“老毕”和王理都进入毕业季了,当问起毕业后准备怎么办时,两人都选择了沉默。良久,毕明哲抬头喃喃道:“要是王理的病能治好就好了。我还希望他能够和我一起继续读书。”毕明哲正在准备专升本的考试。“说实话我们现在也没想过太多以后的事情,可能总有一天我们要分开,我不能再这么方便地照顾他。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兄弟情总是不变的。”说这话时,“老毕”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喻超 记者 李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