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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公平是一个复杂问题
本报评论员 肖擎
北大、清华在京高考招录工作已经结束。据统计,北大今年在京一批次扩招33.6%,清华在京总扩招达45.3%。
生源量巨大的省份和地区有很多,这些地方的学生读北大、清华的机会可谓高度稀缺,两所高校身处北京,扩大在京招录比例,引发了人们对公平问题的担忧。
清华录取北京考生295人,北大是294人,看扩招人数,可能不算多,但北京今年报考人数7.3万,看占比,就显得很突出了。全国考生第一大省河南,今年报考人数82.5万人,清华在该省计划招生91人,北大在该地计划招生108人,扩招比例虽然都超过30%,但扩招人数占报考人数的比例,和北京比就相形见绌。
若就此认为北大、清华在破坏教育公平,这不符合实际。事实上,北大在招生计划投放和录取过程中,加大了对农村地区、边远地区、少数民族地区的倾斜力度,清华在保持各省计划总量相对稳定的同时,也对不少地方扩大了招生计划投放。“优化生源结构,促进教育公平”是今年两所大学的招生改革方向之一,总体而言,它们的招录工作体现了这一点。
我们认为,两所学校扩大在京招录指标,显示的是公平问题的复杂性。
有的省份和地区,分数线一直都很高,有的省份和地区,则长年保持在较低水平。一直以来,有一种说法,认为如果全国统考,划统一的分数线,就体现了公平。未必。教育基础差的地方,如果一刀切,很可能会遭遇更大的不公。
很多高校的招录偏重于所在地,公不公平要客观分析。部省共建的高校,有地方一份功劳,招生偏重于所在地,偏了多少,比例合不合适,可以讨论。但与其说这破坏了公平,不如说更重要的是凸显了利益的复杂性。
社会公平,从本质上说就是一种社会利益关系。社会的各个方面、各个阶层、各个群体的利益得到妥善协调,实现社会各成员权利、义务的平等和发展机会的均等。也就是说,教育公平问题,实质上是一个社会利益关系问题。城市与农村、发达地区与欠发达地区、沿海地区和内陆地区,甚至一个地区内部,利益格局多元化,教育公平正处在一种需要妥善协调的状态。
妥善协调意味着,仅仅照顾哪一方面或哪几个方面都是不行的。教育公平很难被安排,也不是排队等来的,教育公平应当通过充分的利益表达、社会协商来实现,求取相对都能接受的结果。
总的来说,公平是原则,增进公平是国家进步的方向,复杂性是提醒政策的做出不可简单化,而不是因此回避人们对教育公平的呼吁。既要增进公平,又不能以公平的名义制造新的不公,这是复杂局面下要经受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