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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浩
近日,著名作家、年近八旬的王蒙在上海图书馆举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讲座。面对听众、读者,他与大家一起分享自己曾经读过的书,分享从书中获得的思想智慧,当然,对如今网络时代催生的肤浅化阅读趋势,也表达了自己的感受和看法。(见7月2日《文汇报》)
王蒙说:“网络时代让我们的阅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发现敲敲键盘、点点鼠标,网络上要什么有什么,百度一下,有时连电话号码也能一蹦而出,只要窗口开得够多,一分钟涉足15个阅读领域都不成问题……但当阅读变得过分轻松、方便时,我有一个担忧:浅层的浏览会不会从此代替人们专心致志、费点劲儿的思考,久而久之成为人们的一种习惯。人们看似夸夸其谈、无所不知,事实上却缺乏深入的、系统的、一贯的思考。阅读,过分轻松是危险信号。”
王蒙的忧虑和批评,应该说切中我们当下阅读的时弊。环顾当今我们阅读的时代,浅俗化、肤浅化的阅读,似乎已经无所不在。
我们来看看2012年《第九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其中显示,中国国民每天接触传统纸质媒介和电波媒介的时长有所减少,上网和接触手机阅读、电子阅读器等媒介的时长有所增加。这告诉我们,获取渠道多、信息量大、价廉甚至完全免费的数字化阅读,已经占据我们的阅读生活的大部分,而这些数字化的阅读主要就是以浅俗、肤浅、碎片式为特性的。还有,无论手机阅读,还是文学网站,向读者主推的都是一些网络新作,其中那些质量内容参差不齐,主要以消遣为主的玄幻与仙侠、惊悚与悬疑类作品,占了很大一部分。难怪有的文化评论家曾如此尖锐批评这种“浅阅读”现象,“中国文学已进入装神弄鬼的时代”。
这几年,在读书观念上,我们流行的是阅读的去神圣化、去人文化,流行“读图”,流行“戏说”、“水煮”、“麻辣”的时尚阅读,流行阅读的“快速、快感、快扔”,流行阅读的“15分钟主义”,甚至有人提出了什么深度的人文阅读不再重要……
所以,对如此浅俗、平庸和无聊的阅读文化,任何一个有责任的作家和读者,都会感到担忧和焦虑。
所以,我们体味王蒙的告诫——“阅读,过分轻松是危险信号”,其背后是对如今我们的阅读文化的凋敝、阅读观念的迷失的一种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