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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在赛场见到老聂了,这次他作为衢州 烂柯杯特邀棋手参赛,首轮对阵学生赵哲伦四段。一大早老聂就出现在赛场,即将迎来60岁生日的他两鬓间已生出不少白发,老聂真的有些显老了。
老聂爱下棋,但他现在等级分偏低,绝大多数比赛无缘参加。廉颇老矣,可只要他出场,周边还是站满了观战者,其中不乏古力(微博)九段、刘星七段这等高手。这一切只是因为,老聂的前半盘确实有料、好看,在暴力围棋大行其道的今天,老聂的大局依然赏心悦目。
都说老聂爱打瞌睡,每逢新闻发布会这等场合,不管台上台下有多少嘉宾与媒体记者,老聂想睡就睡,无任何顾忌。但在比赛中,老聂却一扫睡仙形象,自始至终钉在座位上,而且午休过后也不用人去叫醒,他自己踩着点出现在赛场。
老聂下棋两大习惯,一是用纸扇,二是吸烟。手中的白色纸扇一开一合,风度翩然,以前老聂参赛机会多,拿的扇子也很讲究,一般都是日本富士通杯特制纸扇,哪怕十年前的扇子他都珍藏着,偶尔拿出来一用,见此场景,谁还敢说老聂大大咧咧、啥都不在乎?这次老聂忙中出错,随手拿了一把印着“百灵”字样的纸扇,“百灵”二字边上的落款是“陈祖德”。
老聂比赛中吸烟被人诟病,但老聂自己也在悄悄改变,吸烟次数明显减少,大多数时候他甚至忘了吸烟。看着他端坐棋盘前的身影,以漂亮的落子手势将棋子打在棋盘上,不由得总有一种感动萦怀。
这盘棋,老聂至少错过了两次胜机。一是他在选择吃右上和左下数子时,判断失误,赵哲伦说,如果聂老吃左下白棋的话,这盘棋多半已拿下;二是在棋盘下边打劫时,此劫事关白棋大块生死,负担极其沉重,老聂只要找一个价值相当的劫材,白棋就只有认输的份。
但实战中老聂竟然只找了一个五六目价值的官子做劫材!赵哲伦赶紧消劫,躲过一劫。刘星七段说:“我看到聂老一直盯着右下,还以为他肯定会在右下贴下找劫材,那样白棋很快就扛不住了。没想到他突然将手挪到中腹下了一手,这个劫材太小了!”
其实棋子落于棋盘那一瞬,老聂已意识到失误了。局后他大笑:“那个劫材也就6目的样子,底下那块白棋大概有60目,我拿6目换了他60目。”
老聂照例要从头到尾复盘,间或还问问赵哲伦或者边上的刘星,“我这手棋这样下还行吧?”从序盘至中盘,老聂行云流水般的构想实为一绝,中盘时他承认“右下漏算了”,然后复盘到打劫处,老聂笑道:“后边脑子确实有些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