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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打铁,火药选定后,正式爆破迅速开始,一幅作品,蔡国强洒了三层火药。洒的时候,他看起来轻松而悠闲,火药种类、位置及数量都做得干脆,多年经验令他对这些细节胸有成竹。
先在铺了轮廓纸板的丝绸上洒第一层。
随后搬开轮廓纸板,取而代之根据具体建筑物形状剪成的镂空纸板,如保俶塔、楼外楼,分别铺放在其精确位置,再洒一层。
而后,之前被移开的轮廓纸板,被覆盖在建筑物镂空纸板上,洒第三层。将导火线固定在轮廓纸板的一条边缘线上。
另一块同样大小的丝绸,被极其小心翼翼地覆盖其上。在展览中,它上面的图案将作为西湖上的倒影呈现。
最后,用纸板覆盖住所有,将火药与丝绸,“闷”在其中。蔡国强戏称它们为“三明治”。
看起来,火药丝绸画的原理,有点像传统工艺中的扎染。火药相当于染料,纸板就是扎绳,最后呈现的效果,有计算中的大概面貌,也有意料之外的偶然。
西湖上风越来越大,志愿者们举起大纸板挡风。
“你们都坐下,就像在喝茶,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紧张忙碌的准备工作后,一切就绪,蔡国强终于有了心情和大家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爆破是几秒钟的事。突然之间,火光倏然而过,一阵烟雾腾空而起,一切结束。其“慑人”程度,与我们春节时玩的鞭炮烟花相当,甚至要小。爆破后的烟火也很快消失在空气中。而在此之前,火药成分以及整个创作的环保性也被有关部门确保。蔡国强反复提醒大家,不可以有任何物品掉进西湖。
当“大幕”揭开,这个看起来被精心计算成犹如科技工程的作品,终于呈现了它犹如写意山水般的艺术之美。层峦叠嶂、云烟朦胧、以及层次不同的绿意与翠色,就连图中小小的保俶塔,也恰到好处地呈现出了其岁月悠远的斑驳之感。
最令人高兴的,是老天爷精准的配合度。下午3点多,丝绸画刚刚被收起,雨滴,突然飘落了。这令整个创作,有了预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诗意。
而此时,中山码头上依然游人如织,大家并不知道,就在湖心,他们眼前的美景,被用一种充满梦幻感的方式,永远留在了一幅丝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