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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界首市教育局虚报义务教育学生人数套取义务教育经费663.5万元,被教育部通报批评后,局长张国辉被免职并调往统计局。但据媒体最新报道,张国辉虽无局长之名,却事实上在统计局主持工作。显然,地方政府对他的处分极不情愿。
而这种“不情愿”,看似很有道理。界首属经济欠发达地区,教育局通过这种方式争取到国家资金以改善地方教育,对地方来说岂非功臣?况且,对得来的资金,他本人没挪用一分钱,全分配到义务教育薄弱学校,用于维修校舍、购置教学设备、课桌凳、图书等。
界首市的做法不是个案。笔者随便百度一下,就发现其他省市及安徽其他地区陆续爆出过多起类似案例,3岁孩子“提前”上小学的情况屡见不鲜。难怪界首市政府官员称他们运气不好,被查到了。
对界首地方官员乃至百姓来说,其心理还真有点不一般的复杂。究其根源,这体现的是地方利益与国家利益的矛盾,是小圈子利益观念在作怪。这不光体现在教育经费上,在国家其他各种专项资金、补助经费上,如扶贫助困、退耕还林、节能减排、救灾赈灾等方面,都出现过大量被套取现象。更有甚者,是把争取上级政府的资金作为政绩来考核,只问结果不问手段,基层政府甚至拿出一定比例作为争取到资金的个人奖励。由此,套取国家资金的违法现象,就有了某种小范围的心照不宣的“合法性”,它甚至不完全是主管官员的个人行为,很多时候是得到地方政府的默许甚至“明示”的。经费使用自然也就无法保证“专用”,往往被挪用以补地方财政支出的各种“窟窿”。可见,界首市教育局把套取的资金都用于教育,那已是相当“自觉”了。界首市对张国辉的处理,体现的正是在这种利益博弈下公众与地方政府对事件性质的认识和评价方面的巨大差异。
界首市套取国家教育资金的行为,虽然为地方教育争取了利益,但它弄虚作假,严重损害了政府诚信,也影响了国家义务教育资金分配的公平性。更重要的是,套取国家资金往往与非法行政、贪污腐败等职务犯罪相联系。
教育是立国之本,而我国的教育经费总量本就不足,加之地区性和结构性失衡等问题,可以说,这每人数百元的义务教育经费弥足珍贵,为地方利益而套取教育资金的行为非常可耻。
要禁止这类违法行为,首先需要有严厉的法律约束,不能只靠行政处罚,同时应强化国家对地方政府的监管职能,完善经费申报和划拨的监督机制,做到公开透明。果真这样,或许可防地方利益念歪了“教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