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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湖四海》明显取自《论语》“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部军旅剧再一次触及到了延续至今的“兄弟观念”和“情义观念”。
龙应台在她的一本书中传达过这样一个声音,“战争没有胜利者”。《五湖四海》中解放军连长傅子刚与国民党少校军医郑达志的故事,正是对这句话的最好验证。观看这部剧的时候,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问,他们为什么要开打?为什么在困难的时候又彼此帮助、扶持?这么多年来,我们有没有为过去那些牺牲作出反思?
傅子刚同时又是一个李云龙式的人物,只是大大咧咧之余,他又诡计多端,比如在轰炸军事要塞时,他没像董存瑞那样托起炸药包,而是用梯子架起了炸药包,既完成了任务又保全了自己。他是个满口粗话的直肠子,但在“敌人”谢大元被活捉后,急需做手术,他还是和连队中有同等血型的战士,为谢大元卷起来了袖子。
这段情节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隐喻,还有什么比“敌人”的身体里流着自己的血液,更能解释战争所不能分割的人情?如果不能从那些历史记忆中得到永远值得警醒的教训,那些血,岂不是白流了。
《五湖四海》全部的篇幅可以凝结为一个主题——“和解”。傅子刚救了郑达志的病人,郑达志反过来就为发作阑尾炎的傅子刚割了盲肠;傅子刚送给了郑达志一个牛肉罐头,郑达志帮助傅子刚安全绕过了国军的盘查部队……他们还一起喝酒,同睡一床,他们这一生吵吵闹闹,不但吵成了对门邻居,还吵成了一生的兄弟;他们曾无数次反目,但“和解”还是让他们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前不久播出的《誓言今生》,讲的也是一对“敌人”的和解故事,郭晓冬与姜武饰演的角色,与《五湖四海》中连奕名、何政军饰演的角色如出一辙。这两部电视剧的出现以及它们的受欢迎,有着其在制作、表演方面的功劳,但更多地还是契合了观众期望“兄弟情深”的诉求,相信接下来会有真正具备反思价值的电视剧出现。 (韩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