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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泰国常驻,笔者住地不远处的街旁,有一个出售鲜果汁的小摊。在泰国首都曼谷的大街上,卖小吃、水果的小摊很多,摊主以女性为多。这个小摊也是如此。每天早上我去买报纸,都可以看到一个30多岁皮肤黝黑的泰国妇女推着一车蜜橙来“上班”。她支起木板,架好榨汁机,再把蜜橙一个个地榨成汁,装进小瓶放在碎冰块中冷却。每瓶果汁售价20铢,约合4元人民币。
一年多来,几乎每天都可看到这位妇女从早到晚一直守在摊前,即使在常有暴雨的雨季也不例外。有的时候,还能看到她的女儿在一旁做作业,或是帮着榨汁。看得出来,摆小摊一定是这位妇女用来养家糊口的生计。
很多介绍泰国文化和民俗的书籍,都会提到泰国妇女的吃苦耐劳。在曼谷的大小市场,类似靠摆摊为生的妇女有很多很多。看到她们在烈日下辛勤地操劳,似乎也多多少少地理解了东南亚国家的经济是靠什么在支撑。
在泰国,妇女的就业率相当高,据说20到50岁的妇女中,80%有工作。但在就业妇女中,几乎一半人的工作是不固定的,要么是像那位摆摊卖果汁的妇女一样是个体户,要么是在按摩、餐饮等行业打工。工资或收入的不稳定尚在其次,大多从事这些工作的妇女都没有可靠的社会保障,也没有进一步获得职业培训的可能。
妇女就业通常是像泰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GDP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妇女就业率低影响经济发展,但大批妇女进入服务业,又为这些国家的发展带来了新难题。如果这些妇女不能得到更好的培训和更稳定的收入,以及享受到一定的福利保障,她们就不大可能成为中产阶层的一员,经济的进一步提升也无法实现。
在像菲律宾、柬埔寨、缅甸等其他一些东南亚国家,也不同程度地存在着类似问题,有的甚至比泰国更严重。比如菲律宾,约有近千万人在海外工作,其中绝大部分是妇女,她们去年汇回国内的外汇差不多有230多亿美元,约占菲律宾GDP的10%。菲佣在成为菲律宾重要经济支柱的同时,也潜在地成为了菲律宾未来经济升级的难题。
这些处于产业链最低端的妇女,往往是社会地位最脆弱的群体,相对于男性,她们更难以在一些制造业的工厂中找到比较稳定的工作,也更容易受到地区甚至全球性经济衰退的冲击。而她们往往又是家庭这个社会细胞的栋梁。
由此看来,妇女就业问题,既是一个性别平等的问题,也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问题。提升妇女在工作中的平等地位,关键在于提升她们受教育的水平,确实保障同工同酬。但是对于很多已经进入快速增长期的发展中国家来说,还在于能否尽快构建起一个可提供基本保障的福利体系。因为,一个脆弱的妇女就业群体构成的社会,同样也是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