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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到今年初,广州的各大演出场所颇为热闹,冠名为“新年音乐会”的演出就达几十场之多,而且都很有来头,世界著名的交响乐团也赫然在列。且不论各大乐团的阵容是否齐整,这番在羊城的聚集,可谓“新年音乐会”现象了。
元旦前夕朋友来电邀我到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听音乐会,说是正宗的西班牙风情。凭感觉这个不赖,既能听到我并不熟悉的西班牙交响乐,又能看到火辣的弗拉门戈舞蹈。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到处都是红地毯,我感觉不是来听音乐会,倒是像来参加宴会。更奇怪的是,入门的时候还要过安检,头回遇到听音乐会要通过安检的。
看看节目单便知道,这场音乐会很取巧,是大杂烩式的,只是强调西班牙风格而已。音乐会在《卡门序曲》的乐声中拉开序幕,我的美好期待受挫,发现这真是一个年轻的乐团,年轻得连基本阵容都没凑齐。弦乐的低音部分很弱,竖琴要用电子琴来代替,类似我们一些学校临时凑起来解决教学问题的乐团。这在20年前中国常有,现在看到这番情形,多少有些滑稽。假如这真是西班牙最好的乐团之一,那中国的交响乐团就用不着自卑了。
听他们演些什么东东吧,主要是一些西班牙风情的音乐,曲目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其中有舞蹈参与的表演。也许是为了取悦听众吧,加入了两首中国的乐曲。可惜效果不好。倒是请来的台湾小姑娘王姵珳演奏的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有几分风采,是音乐会的唯一亮点。所谓的弗拉门戈舞,居然只是两女一男三位舞蹈演员,随着音乐摆几个舞蹈动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看得出来,几位都是即兴的演出,几乎没有什么编排,纯粹是在糊弄,说他们业余不算是埋汰吧。如果说有可取之处就是每次他们出场都换一身服装。此刻我对弗拉门戈艺术的敬意荡然无存!
音乐舞蹈令人失望,指挥大约心里也有数。于是,这位名叫卡雷多的指挥家开始了他的天才表演。首先是指挥全场听众跟随《闲聊波尔卡》的音乐击掌,他的动作夸张,表情丰富,将听众们逗得如痴如醉。台上台下全由他来指挥,演奏员也在起舞,大提琴还在旋转呢,不亦乐乎。不过也有过火的时候,听众几乎要为自己的拍掌而尖叫了。当他要求听众随音乐做强弱变化的时候,广州的乐迷朋友接不上茬儿了,一个劲儿地拍掌,指挥家就好像那个可怜的“魔术师的弟子”一样,对如潮的拍掌没辙!我觉得这是这个晚上最愉快的时候。
不知道其他的新年音乐会情况如何,在一个时段都涌向广州,似乎都令人疑惑。不能说这个马加拉交响乐团就是水货,但是如果来年再来广州,请带上齐整的阵容。否则,广州的乐迷们恐怕就不领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