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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日前见到苏萨娜时,她正在雇主家拖地、擦桌子、洗衣服,忙得不亦乐乎。苏萨娜说:“我每天大概八点就开始干活,有时要一直忙到晚上八九点,躺到床上就不想再动了。”
今年27岁的苏萨娜做保姆已近10个年头。她坦率地告诉记者,自己遇上个善良的女主人,非但没有歧视她,还许诺明年继续涨工资。忙活一个月下来,她大概能挣3800比索(约合1960元人民币)。“我祖母和母亲都是保姆,感觉就像遗传病,穷人家的女孩一生下来注定就只能当保姆……”她说自己很不甘心,一有合适机会就会跳槽。眼下,她正供比自己小4岁的妹妹上大学,准备让她将来当老师。“我经常告诉妹妹一定要争口气,千万别再当保姆,否则我的辛苦付出就太不值了。”
就业市场处弱势
在墨西哥,苏萨娜属于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在就业市场上处于弱势的年轻女性劳动群体。这一群体目前在该国的工作基本限于餐厅服务员、秘书、超市收银员、前台接待员等。全国近20%的女性劳动人口初入就业市场就从事家政服务,不愿屈就的只能失业或当家庭主妇。最新数据显示,墨全国大约有182万人从事家政服务业,其中女性高达96.6%。近一半家政服务人员年龄介于12至29岁之间。
玛加丽塔太太是位音乐家,她坦言,墨中产家庭一般都会雇请保姆打点家务,但雇主和保姆更多是一种微妙的主仆关系。她说:“保姆干的活儿不轻,但技术含量较低,因此这类工作的社会价值很难被真正认同或尊重。”
墨全国反歧视协会的调查发现,平均每4个家政服务人员就有1人超负荷工作,91%的人员没有医疗保障。仅有5%的家政从业人员签订了正式合同,其余都是通过口头协议等非正规方式确立雇佣关系。这种隐性就业模式造成不少从事家政服务的女性难以维护其正当权益,越来越多的年轻女性想离开这一行业。
国会推动立法案
其实,雇主们也有自己的烦恼。马里安夫妇在大学任教,几年前,他们每月花2700比索雇了个保姆照看刚出生的孩子,夫妇俩就可以放心上班了。但现在马里安经常发牢骚,“以前有保姆时家里干干净净的,现在换洗的衣服堆成了山。保姆涨价了,雇个看孩子的保姆一周就得付1200—1500比索……”
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社会学家戈麦斯研究发现,从事家政服务的年轻女性人数明显减少,无形中推高了家政服务市场的价格。8年前,墨西哥家政服务人员平均年龄为33.7岁,现在已升至36岁左右。其他拉美国家也出现同样变化。“青年女性的教育层次快速提升,就业机会日益多元,越来越多的人不愿从事家政服务这类‘不体面’的工作。”
戈麦斯还说,发展并规范家政服务业,使之成为一种正规、体面的职业,已成为破解墨西哥和其他拉美国家“女性就业难”问题的关键。
事实上,为维护拉美地区1400万家政服务人员体面劳动的权益,近年来不仅成立了拉美—加勒比家庭保姆联合会,还将每年的3月30日定为“家庭保姆日”。墨西哥国会目前正努力推动通过一项旨在把家政服务纳入正式就业法律框架的联邦劳动法改革草案,在法律上明确家政服务人员享有的休假、医保等权利和应尽的义务,积极推动这一行业朝规范化、职业化和规模化发展。
(本报墨西哥城9月14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