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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时报讯 记者 王丽娜 昨天上午,王荣珍等7人在朝阳法院受审。他们被指控长期称霸三元桥一带,为争抢北京至承德的长途车客源,纠集多人在三元桥附近经常殴打其他长途车司售人员,拦截、扣押、砸毁其他运营车辆,勒索其他运营人员钱财,严重影响正常的客运秩序。他们被指控的“罪行”共有14起,涉嫌寻衅滋事罪。针对检方指控,王荣珍当庭辩称“我就是被冤枉的,有人要陷害我”。记者了解到,这句话从警方侦查到开庭王荣珍自始至终都这么说。昨天上午,法庭进行了庭审调查,此案将择日继续审理。
>>检方指控
团伙近8年作案14起
去年6月,北京警方接到群众举报,称在东直门、三元桥地区,盘踞着一个垄断北京至河北承德长途客运的恶势力团伙,相关部门为此成立了专案组。
检方指控,长期以来,王荣珍为争抢客源垄断北京至承德的长途车运营业务,纠集张启强等人在朝阳区三元桥附近,经常殴打其他长途车司售人员、拦截、扣押、砸毁其他运营车辆,勒索其他运营人员钱财,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客运秩序。
检方指控共有14起。自2003年至2010年,该团伙为争抢客源,持铁管、棍棒、石头等物,殴打揽客的同行,造成10余人受伤。
该团伙还实施勒索。2004年,售票员许彦光在承德市为争抢客源,与长途车车主赵某发生冲突,当长途车行至三元桥附近时,张启强两兄弟带领多人强行拦截车辆并将司乘人员及乘客赶下车,后将车扣留多日。车主找到王荣珍要求赎回车辆,在被迫交给张启强4000元后将车辆赎回。
>>原告出庭
很多受害人不敢来现场
昨天上午,该案的两名受害者刘某和陈某作为刑事附带民事的原告人来到法庭。他们两人因在三元桥拉客被打伤,向王荣珍等人索赔5万余元。
一名受害者低声对记者说,“受害人很多,他们还要跑这条线不敢来,我们是不在这行干了,就来了”。
这名受害者说,王荣珍的人,不让他们在三元桥拉客,如果拉了,对方就会骂他们,有时会打人。
>>庭审现场
“车霸”自称受人陷害
昨天上午9点半,昔日“车霸”王荣珍低着头,歪着身子,在同案犯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挪进法庭,这位昔日“车霸”因身患疾病,走路有点吃力。法警为他找来椅子让他坐下。
但在回答询问时,王荣珍态度坚决。他始终坚持自己无罪,他多次说,“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我”。
王荣珍说,他有4辆车在跑北京至承德的长途,雇了经理、售票员、司机等,他自己很少管公司里的这些事情。所有这条线路的车都在三元桥停车拉客,“但是按规定不能在那儿停靠和拉客,发生纠纷是不可避免的,但我还告诉我的员工不允许打架,打架就没法干了,损失更大,要和气生财”。他说,起诉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指使过公司里的人。
王荣珍认为,他是被陷害的,“有人想搞联合经营,我没同意,他们想垄断这个线路就到处告状”。
被告人辩称经常被打
另外6名被告人,分别在王荣珍的公司里做司机、售票员、揽客人。昨天的庭审中,仅有一人认罪,其他5人认可部分指控,仅承认部分事实的存在,“并且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有的事情私下处理完了,就没事了”。
张启强说,“我也被人打过,在座的(???)也有人被人打过,在承德挨打的也多了,打得不重也就算了”。
跑承德这条线的,“大家都在三元桥拉活,有时来了一个客人难免会和别的车抢起来,甚至说是动手,不是有句话‘同行是冤家'嘛,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有时并不是为了打架,但说着说着就赶到那里了,急了就动起手来,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王荣珍公司的售票员许彦光说。
>>现场回访 违规客运车依然在揽客
三元桥位于北京三环路东北角转弯处,三环主路在桥上通过,北侧是京顺路,南侧是机场高速路。该处是一个交通枢纽,是多个公交车站站点,并有地铁和机场快轨的出站口。同时,这儿也是北京至承德长途客车的必经之路。
王荣珍公司的长途车就是在此揽客拉活。
按照规定,北京至承德的长途客车都是一站终点,他的车从四惠或者六里桥出发,中途不允许停靠揽活。王荣珍说,北京至承德的长途车一般都在三个地方停靠拉活,即长途站外、大山子和三元桥,“乘客在车站买票一般会贵一些,但是在站外会便宜一些”。
昨天下午,记者来到三元桥东侧地铁出站口附近,立马有人走上前来问是不是去承德。记者在现场的几分钟内,有两辆北京至河北的车停靠拉客,还有开往围场的车在揽客,但乘客都有序上车,没有看到有人为揽客产生纠纷。
一名跑长途车的工作人员称,“现在秩序好多了,没有强行揽客、打人的事情了”。记者提起王荣珍等人,在附近的司乘人员和揽客的人大多是听到后就摇头,并快速走开。
一名男子说,他听说过王荣珍等人的事情,“听说他们打人,他们在这儿揽活的时候,看到别人的客车停靠,还故意找黑车堵在客车的前面,阻止客人乘坐他人的车”。
>>检方说案 监管不到位将发建议书
昨天,该案的检察官对记者说,虽然王荣珍等人并不认罪,但被害人的证言证明有几起事件王荣珍在场,有的事件王虽然不在场,但是根据其他被告人的陈述,事件的最后处理都是王负责,作为团伙成员中的主犯,王荣珍是要承担责任的。“该团伙成员殴打其他运营人员、拦截和扣押车辆,有勒索他人的情节,明显有在三元桥地区垄断业务、称王称霸的情节存在,这是明显的寻衅滋事。”
检察官说,三元桥并非是停靠站点,但长期存在客车停靠拉客的情况,这个团伙被端掉后,目前已改善很多,这可能与竞争激烈、乘客乘车不太方便有关,“与相关部门监管不到位也有关系”。他称,案件审理之后,将会向有关部门发出检察建议书。
□人物素描
“车霸”缘何喊冤
现年48岁的王荣珍,案发前从事长途车的运营。他在供述中称,他从1992年开始跑小公共,从2002年买了长途车后开始跑长途。最早是跑安国到承德的河北省内业务,后来在北京到承德跑,目前共有5辆车跑长途客运,其中4辆车跑北京至承德线。
王荣珍的长途客运车都挂靠在别的公司名下。他自己是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据员工说,并没有汽车租赁的实际业务,就是公司有个名,租了几辆车跑长途业务。
王荣珍对警方称,他的长途车在2008年之前都挺挣钱的,2008年以后不怎么挣钱了,后来还赔本。
“我就是被冤枉的,有人要陷害我。”王荣珍自始至终都这么说。他说,同样跑这条线的李某和闫某想垄断北京至承德这个长途行业,就想方设法地整掉他们。王荣珍的两名员工——被告人徐鹏和张启强昨天也认同这个说法。
徐鹏供述称,行业内肯定存在竞争的问题,以前竞争小,开始跑这条线的主要也就有三四家,王荣珍算是大户。2007年左右,承德又进了10辆车,份儿钱比较高,王就没买,别的老板就把那些车包了下来,“对方的车就一下子多了起来,王荣珍就没法和他们竞争了”。
张启强说,他听别的司机说过,闫某等人不想让他们干了,“让我们的车都卖废铁,并且组织车主告我们,他们带着好多车主合并到一起共同运营了,我们不同意,就想把我们挤出这条线路”。
同伙眼中的“车霸”
许彦光在供述中坦承,为了争抢客源出手伤人,“这里面有行业风气和我个人的问题”。
他说,王荣珍并不会直接吩咐员工抢客抢不到时就打人,他给员工的感觉“是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处得不错,不管是这个行业里,还是在行业外。运营中出了问题,我们都找他。即便有个打架什么的,和他说一下这事就不用管了”。
王荣珍的司乘人员讲,和别的车的司乘人员发生纠纷后,都会告诉王,解决的途径通常是“钱”。
负责售票的张启强说,老板王荣珍负责处理线路上因抢客产生的各种纠纷,“解决的途径就是用钱”。与别的车主和售票员发生矛盾,没有受伤的,“王老板就和对方的老板电话协商解决”;受伤的,双方老板出钱,有时候打人一方会支付赔偿或者损失等。
许彦光曾经和别的车上的人发生过冲突,“最后都是王荣珍出面给对方钱,这事就了结了”。而赔偿的钱也不会从员工工资里扣。
王荣珍则不承认有这些事情,“我没有安排他们在三元桥揽活,是他们自己愿意去那儿揽活,我没让他们去。他们也不听我的”。他说,打架的事情他更不知道。
但王荣珍在供述中称,谁拉的客人多,“我会每月给他们200元奖励,所以他们是自愿到那儿去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