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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然生前最后一部话剧《夕照》:首演观众爆满

发布时间:2012年11月11日 09:40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武汉晚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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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来,李默然一直都很关心话剧的发展,他也是武汉人艺的“老朋友”,一直都鼓励武汉人艺的年轻演员多排话剧。

  武汉人艺副院长冷佳华回忆,2000年,当时人艺正在做儿童剧《春雨沙沙》,正好李默然来武汉有别的工作,听说此事后,欣然前往剧场观看彩排,“当时小剧场的条件不是很好,但是老爷子非常亲和,也没有大架子,一直鼓励院里的年轻一辈演员。”

  最近的一次接触则是去年9月,“当时我们在上海戏剧学院的小剧场里演出《男人心中的虹》,老爷子当时84岁了,身边只有一个工作人员陪伴,跟10年前相比,真的有些老了,但是依旧坚持看了快两个小时的戏。”冷佳华说,记得李默然当时对这部话剧很肯定,他说话沉稳,还表示“有一帮人坚守话剧舞台,非常令人感动。”

  出演《男人心中的虹》的武汉著名演员周锦堂,和李默然的接触相对多一些。“李老爷子是泰斗级的艺术家,我们对他非常仰慕。我们去北京参加金狮奖,好几次李老爷子都是颁奖嘉宾,每次谈到对中国话剧的思考,老爷子的观点都非常的鲜明,他热爱话剧事业。还记得前年中央戏剧学院做话剧研讨会时,老爷子也专门从沈阳到北京来开会,身体很好,上台讲话时都不用演讲稿,思路清晰,声音洪亮。”

  说到李默然对于武汉人艺的支持,周锦堂回忆,很多年前,李默然和武汉人艺的老一辈艺术家马奕、胡庆树关系非常好,“上世纪90年代,他们还准备排《人生一台戏》,很可惜这个计划没有实现。”

  去年9月,也是周锦堂最后一次和老爷子接触。当时老爷子在上海观看《男人心中的虹》。周锦堂说,那天晚上演出结束时,李默然上台跟所有演员合影,依旧是对大家进行鼓励,“我们从这位老前辈那里不仅学到精湛的表演艺术,更多的是学习他如何做人。”记者黄丽娟

  1993年11月,时任本报驻北京记者的我,得知66岁的李默然先生将在北京以话剧《夕照》,作为他40余年艺术生涯的“绝唱”,便起个大早排长队购得一张演出票。

  首场演出那天,媒体云集,观众爆满。我在采访中遇到一位叫湛社辉的中年观众,带着夫人和女儿来观看演出。虽然三张票180元花去了他半个月的薪水,但他认为值得。说起来他和“邓大爷”还有一面之缘。1991年,他出差恰巧和李默然坐在一个卧铺车厢,“李老师非常平易近人,很有正义感。今夜我要让孩子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艺术,见识一下父亲心中的明星、偶像!”

  当晚,李默然先生炉火纯青的表演再次征服了观众,演出结束,观众们久久不愿退场,他们热泪盈眶一遍遍地齐声高喊“邓大爷,不要走!”李默然数次谢幕,欲罢不能。

  南海一位年轻的水兵,他心中永远难忘的观众

  当晚演出结束后,我到后台找到李默然的儿子李龙吟,希望第二天能专访他的父亲,稍顷,他回告说父亲同意了。

  第二天如约来到北京朝阳区一家普通的宾馆,见到了李默然老师。他满头银丝,目光深邃,气质硬朗,像端坐在北方阳光下的一尊海神。

  “您无疑是许多中国观众心目中最难忘的演员,那么谁是您心目中最难忘的观众呢?”李默然老师听了我的提问,沉思良久,告诉我一个故事:

  有一年,他跟随一个艺术团来到海军汕头某部,从列队欢迎的海军官兵队伍中忽然跑出一位年轻的水兵,将一顶水兵帽戴到了他的头上,又光着头跟随他走了很长一段路。

  到了晚上,有人为难地告诉他说,那位战士太喜欢李默然在电影中扮演的邓世昌了,自个作主将帽子送给了他,而每个战士只有这么一顶帽子,连排干部挺着急不知咋办才好。李默然老师被年轻的战士深深感动了,他赶紧让对方将水兵帽送还。而部队当晚决定将这顶海军帽赠送给这位铁骨铮铮的“清朝海军大将”,同时另给年轻的水兵调配了一顶。

  李默然老师在回忆中眼眶湿润了:“那位年轻战士送我的海军帽,便一直被我供奉在客厅里……”

  为了观众心目中的邓世昌,他在广告风波之后拒绝所有的广告片

  当年,李默然受中国戏剧家协会之邀,为支持中国的戏剧艺术发展,拍了一条《三九胃泰》的电视广告,引起轩然大波。

  在许多观众心目中,邓世昌就是民族精神的一个标识,观众们不愿看到“邓世昌”拍商品广告。

  虽然那么多的明星做广告,但他却遇到那么大的非议,李默然老师却很理解那些观众:他们要维护心中的艺术形象,所以才觉得“他”做广告是件低级的事不能接受。坐在一旁的中国戏剧家协会办公室的一位负责人充满内疚的说,受到非议的那段时间,李老师出差到火车站,的士司机朝他喊“三九胃泰”!在火车上列车长数落他:你干吗要去拍那个!

  李默然对拍广告有自己的认识:“真的广告谁都能拍,假的广告任何人都不能拍。”但他仍然坚定地表示:三九胃泰广告是我拍广告片的开始,也是结束。

  有麻将风的剧组一概拒绝,最留恋《甲午风云》的团结敬业

  采访李默然老师的时候,正是中国戏剧艺术尤其话剧最低迷的时期。

  他告诉我,之所以把告别演出放在一座高档的歌舞厅,票价定为60元,堪称国内目前最高话剧票价,“我心里只有两个字:占领!占领!在中国,话剧观众最多,票价最高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那一霎间,他的脸上呈现出人们熟悉的邓世昌驾舰冲向敌阵的悲壮。

  在话剧生涯里,他也有几次被邀请拍影视的经历,让他每次拂袖而去的原因不是别的,竟是“麻将风”。他对国内有的摄制组通宵达旦打麻将赌赙之风表示极大的不满。他很留恋《甲午风云》,认为那段拍摄经历那个摄制组团结敬业的精神一生难忘。

  他演了一生的正面人物,也曾渴望尝试演个“大恶霸”

  艺术家都渴望尝试不同角色的塑造,李默然先生也不例外,“真的,我特别想演一个大恶霸!如果让我来演《日出》中那个反角黑三,也一定演得好!”

  我对他的儿子李龙吟说,你父亲66岁就退出话剧舞台太可惜了,国外的话剧演员可演到八十多岁呢。李龙吟说,是啊,老爷子完全能演到八十多,我觉得他最合适在古希腊的悲剧中演诸神,几句台词就能镇住全场。

  那天终于问到李默然老师要告别舞台的原因,可他透露出的是一个戏剧性的消息――他还将演下去。

  原来,他要告别舞台的消息见诸各大媒体后,几位分管文化的领导人相继找他谈话表达了深深的惋惜并竭力挽留,广大观众的反映更是特别强烈。他抚了一把满头银丝:“面对中国话剧的现状,我虽然不能力挽狂澜,但还是拼下去吧!”

  五十年前,他披上邓世昌的战袍之后,就不再属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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