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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农民工年纪轻、文化程度较高、观念更新,对农村和土地的感情日益淡漠,进城务工的目的从生存型渐进为追求平等发展。在城里安家、做城里人已成为他们新的憧憬。”日前,全国妇联和中国家庭文化研究会发布一份调查报告,再次将进城务工者中的“新生代”群体推送到前台。
报告称,我国1980年及以后出生的“新生代”进城务工者约8487万人,占进城务工者总数58.4%,已成为外出农民工的主体。
本报记者采访了上海的两名“新生代”进城务工者,听他们讲述自己和这个城市的故事。
刘娟,女,24岁,四川南充人
不觉得自己是农民
前天晚上9时30分许,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刘娟松了一口气,舒展一下筋骨,准备换衣服回家,她还要骑四五十分钟的电瓶车才能回到在宝山的家。
她来自四川南充县的农村,初中毕业后出来打工,五六年前来到上海,做过服装厂工人,当过餐馆服务员,两年前开始做美容师,月薪两三千元。她的老公也是四川人,在一家川菜馆当厨师长,月薪6000元左右。儿子4岁了,一直放在刘娟老家,年底刘娟的妈妈就要带他来上海。刘娟的父亲和弟弟也在上海。
虽然在上海有家,可刘娟始终觉得有种漂泊感,计划打拼出点名堂后,还要回老家,最近夫妇俩已经筹划在县城买房。
在上海过得很累,生活成本太高,一起干活的人中流行一句话叫“挣1000花2000”。租房每个月700元,一个人做一餐中饭要花20元菜金。房价更不用说,连一个卫生间也买不起。在老家,3000多元一平方米能买上中高档的电梯房了。上海的学校也难找,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给儿子物色幼儿园,附近有个实验幼儿园,太贵,上不起。民工子弟幼儿园便宜,但人太多,进不去了。所以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她心里愁得很。
这些还算好的,最怕的是生病。在老家,生个小毛病到小诊所,十几二十元钱能解决问题。在上海,一去医院,几百元就没了。
在上海工作也不踏实。以前她做的那家公司老板说,签满两年合同才给她交“三金”,可她不敢签约,怕万一有事情要回家,不能做了,她就违约了。到这家店上班有两个多月了,也还没帮她交。而且这家店的底薪也只有1150,还不到上海的最低工资标准。
刘娟家里的地早已荒了,她也不觉得自己是农民。“也许别人还会把我看成农民工,可我们这些人在大城市做的时间长了,与社会接触多,观念、说话、做事,肯定都比农民工进步。”她说,人生经验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年轻人要跟上潮流,不然就被淘汰了,那就得回家种田去了。
夫妻俩的条件在务工人员里算不错的,但攒的钱没法买房。他们想在上海开家川菜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门面。好点的、大点的太贵,小点的又没法做。
又一年快过去了,想着爸爸妈妈的辛苦,刘娟只想多挣点钱,让他们早日离开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