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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随想——CCTV阿语频道“走基层”青海之旅随笔

发布时间:2011年12月12日 13:54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中国网络电视台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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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视频:奶皮致富路 土地集约化 优秀村长韩生全

        这里是海拔近三千米的青海省门源县,阿语频道“走基层”摄制组一行6人,在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和三个多小时颠簸的山路后,终于到达了这片清冷的世外桃源。尽管只是10月中旬,北京的太阳还明媚得有些晃眼,这里已经是呵气成霜,寒风侵体。

        旅途的劳顿和天气的寒冷,都没有打消我们初到此地的新鲜感,和即将开始工作的兴奋。一大早,我们便驱车赶到门源县麻莲乡一个养牛挤奶制作奶皮的家庭作坊,想要拍摄这家的女主人一天的生活。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亦步亦趋紧跟在女主人身后,抓拍她劳动的画面。面对镜头,勤劳的女主人稍显羞涩,动作却依然麻利,烧水,刷桶,洗手,清洗奶牛,一看就知道,这是她积年累月做熟了的事儿。

        我心里其实比这位采访的主角还紧张,这可是我来台之后第一次出差,更是第一次作为记者出镜。虽然出行前准备了一箩筐的采访问题,还是生怕问漏了什么,或者少拍了什么。

        “阿姨,您多大了?”摄像大哥嘱咐过我,让我开始的时候先随便跟被采访者聊几句,拉近距离,于是我没话找话问道。

        “46岁了。”

        我心中一惊,只有46岁吗?她皮肤红黑红黑的,一看就是高原生活风吹日晒的结果。额头、眼角和唇边的皱纹密密麻麻,写满了岁月磨砺的沧桑。她的眼睛略有些浑浊,也许是经常在昏暗的灯光下缝缝补补所导致的。最显老的是她的那双手,干瘦,通红,指缘处有厚厚的茧子和皲裂。我妈妈比她大十多岁,可是看起来,真的比她年轻好多。刚才还叫人家阿姨,我后悔不已。

        “大嫂,您做奶皮多久了?”

        “十几年了,天天都做。我嫂子教我的,我又教给女儿,就这么传下去了。”

        一说到自己的本行,大嫂果然多了几分精神,看得出,她对自己手艺充满自豪。
        “您家里有几个孩子啊?”

        “三个娃娃,大的都出去打工了,小娃娃还在县城上学。平常都不在家,工作忙,学习忙,老回不来。”

        大嫂一边熟练地挤奶,一边跟我唠嗑。我的心揪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让我想起自己的妈妈。自从10年前来北京上大学,我就很少回家,寒暑假多用来上补习班和打工,甚至这几年,过年都没回过家,不是加班忙直播,就是远在国外。家乡的妈妈,是不是也像她这样,略带些幽怨,却又充满自豪地跟别人聊起自己的女儿呢?

        “想娃娃吗?”

        “想啊,没办法,打工挣钱嘛,挣钱才能买米买面嘛。小娃娃上学嘛,住在学校,一个月还能回来一次。”

        我就这么蹲在臭烘烘的牛棚里,跟大嫂家长里短地聊了起来。她说丈夫种地很累,她早晨喂牛挤奶,煮奶皮,洗衣服做饭,忙完之后,还赶紧去帮丈夫伺候地里的青稞和油菜。家里有老公公,一家人的生活,她操持得井井有条。这几年还盖了新房子,买了摩托车。我们俩蹲在牛棚里,身后是堆成一堆的牛粪,奶牛不时温顺地叫几声,那一刻,我忘记了拍摄,忘记了事前准备好的问题,忘记了一切,就这么家常地聊着她的生活,仿佛回到家,跟妈妈随便聊聊一样。没有惊天动地的新闻,只有生活中的小小艰辛,和点滴收获。

        《奶皮致富路》这条新闻拍摄得很顺利,也许正是这一段家常的聊天,让我们两个原本都有些紧张的人,忘记了对面的摄像机。其实那天,并不是我引导这位被采访的大嫂进入状态,而是她那番平实朴素的言语,引导我真正来到基层,理解了基层。基层不是边疆,不是穷苦,不是凡人的英雄事迹。那一刻,那席话,让我知道,基层就是每个普通人的真实生活,有鸡毛蒜皮的烦恼,有三瓜俩枣的欢乐,有对家人的牵心挂肚,有对生活的小小期许。

        那天还要十分感谢摄像大哥,这位被记者和被采访人都忽视掉的摄像,用摄像机记录下了我们每一段朴实的聊天,这些提前并没有在计划之内的镜头,都被用在最后的新闻成片中。摄制组全体工作人员,和这位普通的农家妇女,共同诠释了一段因为真实而触动心灵的基层生活。

        两天的时间,我们在青海省门源县拍摄了《奶皮致富路》、《优秀村支书》和《土地的未来》共3条新闻小专题。尽管身上有挥之不去的牛粪味儿,脑袋因为高原反应而嗡嗡作响,可我们仍干劲儿十足。基层是新闻的来源,是新闻的生命力,这句话,真的只有来到基层,才能体会到。这就是我们新闻媒体工作者的基层生活,真实,淳朴,诚恳,因为源于基层,所以充满活力。




CCTV阿语频道
吴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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