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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赛首轮比赛,参赛的6支东欧球队只有捷克队输了球(还是输给了同处东欧的俄罗斯队),媒体由此发出惊呼:东欧足球经过长时间的沉寂后,本届欧锦赛将迎来全面的爆发!但三轮小组赛过后,顺利出线的东欧球队仅有捷克队一支,上届欧锦赛大放异彩的俄罗斯队、拥有莫得里奇、曼朱季奇等出色球星的克罗地亚队以及东道主波兰队、乌克兰队全都被挡在了八强门外;及至四分之一决赛战罢,四强名单中更是没有一支东欧球队的身影……东欧球队无缘欧锦赛四强,在这项赛事52年的历史中,仅仅是第四次发生。
2007年普拉蒂尼击败约翰松当选欧足联主席的时候,来自东欧的选票功不可没,法国人也在上任后尽其所能帮助东欧足球重塑过去的辉煌:近几年的欧冠淘汰赛中,经常可以看到来自东欧联赛小球会的身影,波兰、乌克兰时隔36年后重新为欧足联赢得欧锦赛举办权,这些全都拜普拉蒂尼所赐。
但政治上的倾斜并不能改变东欧足球底蕴缺失的事实:事实上,自捷克“黄金一代”老去之后,就没有一支来自东欧的球队可以扛起“金戈铁马”的大旗,俄罗斯队、克罗地亚队可以在某项赛事、某场比赛中爆发,但若论稳定性、持续发挥却较西欧、南欧甚至北欧的球队有不小的差距。本届欧锦赛东欧球队无缘四强,与其说是意外,还不如说是顺理成章、实力使然。
低迷的经济形势自然是东欧足球裹足不前的最主要原因:虽然现在媒体更愿意谈论深陷债务危机的意大利,但实际上,同处欧元区的捷克、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经济状况也不理想,甚至连希腊和意大利都不如。人民生活都有问题,就更不要提足球了。据欧足联统计,包括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在内的八国东欧联赛都存在假球问题,这或许有所属国监管不力的原因,但更关键的,应该还是国家的经济实力不足以让球员通过足球享受到更好的生活。以往东欧球员还可以通过出国踢球赢得更好的收入,但现在,由于缺少有竞争力的联赛、球队,东欧球员的受欢迎程度已经远不如非洲球员甚至亚洲球员,能在国际足坛赢得一席之地的东欧球员也越来越少。
连自己的联赛都搞不好,东欧足球也自然不会在意青少年培养问题:遥想东欧足球鼎盛的年代,随处可见“青年巨星”、“妖人”,前南斯拉夫队连续在世青赛上取得好成绩,更是让世人对东欧足球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但如今,有潜力的东欧球员已经越来越少,即便有,也消失在了当地混乱的足球环境中。更为夸张地是,如今一些东欧国家甚至开始从足球发达国家招徕“足球移民”,强化自己的国家队,此举或许可以赢得一些短期效益,但对于该国足球长远发展、青少年球员培养却是致命的打击。
欧锦赛创立之初,前苏联、匈牙利、南斯拉夫等队曾统治这项赛事,之后捷克斯洛伐克、希腊等队也有出色的发挥,但如今,“金戈铁马”的岁月早已过去,留给东欧足球的,已经仅剩繁华散去后的一声叹息。
作者: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