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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策力
据说惠灵顿公爵曾说过一句话——历史学家已证明纯属讹传,但仍然广为人知——他说,“滑铁卢战役是在伊顿公学的操场上打赢的”。毫无疑问,这句话将现代体育的作用和英国人的竞技精神吹到了天上,同时也证明一点,滑铁卢战役并没有进行到点球大战阶段。
自从布伦海姆战役之后,丘吉尔的祖先、第一代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扭转了欧洲军事的对比,英国人走向了昌盛的几百年。作为其主体之一的英格兰文化,目前仍然是世界主流文化的贡献者。当年,装有戴安娜的灵柩通过大街,前往悼念的人群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悲痛,但英格兰人仍然从不狂呼乱叫,声泪俱下。偶有一两声抽泣,也及时收声,那是因为当事者都意识到,这很不“英格兰”。外国人惊异地看见,英国人在戴妃的马车通过之后才扔出花束。因为凡是英国人都知道,即便充满了悲痛,也应该记得灵柩是马拉的。如果随意将花扔向马车,后果不堪设想。
我懒得重述英格兰队究竟输掉了多少点球大战。因为我已经迷惘了,不知道像这样以沉静和精明著称的民族,为何踢不来点球?早先,当他们以高薪聘请埃里克森之时,后者带来了心理治疗课程。这不但是英国人的耻辱,也是埃里克森的。后者不但没有治疗好英格兰队的点球顽疾,反而在两次大赛上频频使用单前锋战术,保守无比。事实证明像霍奇森这样的教练也能将英格兰队的战术能力发挥到正常程度,而他的年薪远逊瑞典人。舍德贝里和拉德贝克联手执教瑞典,年薪一度只有每人不到20万欧元,而瑞典保持对英格兰队数十年不败。英格兰人当初请埃里克森犹如请人跳大神,徒增笑耳。
如果一件事情可能会出问题,那就一定会出问题。这应该不叫墨菲定律,而叫“英格兰点球大战定律”。定律的推论即是,不管对方罚点球有多烂,英格兰都要更烂。门将哈特发明了露出满嘴大白牙的技巧,但由于没有周星驰助阵,门牙上并没有青菜叶,皮尔洛并未笑场。夏休结束之后,巴洛特利回到曼城,可以对那些嘲笑他智商的人说,why always you?
在德国、意大利,20世纪90年代之后,有半数的新房子都是公寓。而在英国只有15%是公寓。将近70%的英国人有自己的独立房屋,这一数据远远超过欧洲大陆国家的平均数。请原谅,作为一个房奴,我只能用房屋数据来替英格兰找借口了。罚点球需要过集体生活,孤独的人是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