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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是部机器,慢慢将人生的履历磨砺提炼,最后榨干。当岁月无情流逝,每个人奢想不曾老去。这夜有个熟悉的身影振臂欢呼,将抑压不住的兴奋分洒到基辅奥林匹克球场的每个角落。十几年来,这种欢跃的场景时常在我们眼前出现,渐至淡忘。只是此刻,舍甫琴科完全没有让你淡忘的意思,迅如魅影的两次跑位,让世人见识,世间或许没有长生不老术,但时光会倒流。
在欧洲杯赛场上,我们再见不到因扎吉,再见不到欧文,再见不到劳尔,这班书写欧洲杯璀璨历史的老兵,可能会在绿茵场继续拼杀,但岁月用三根长短不一的指针,硬生生将他们从钟爱的舞台拉走。他们曾经征服欧洲,仍然征服万千球迷的心,但他们,始终无法享受举起欧洲杯的荣耀。因为国家队的局促和不稳定,无法与俱乐部的默契和辉煌相比。舍瓦之于乌克兰,正似一株凋零在荒漠的石头花,越入夜,越落寞。
与舍瓦同时代的维尔托德宣布退役,正谋划告别赛的诸多事宜。可舍瓦倒好,直接把欧锦赛弄成了告别赛,似乎还想搞成系列赛,顺应民意一再加场。乌克兰或许很难给舍瓦提供捧杯的承诺,但至少能提供主办国的舞台,于是舍瓦延迟退役、迎风绽放,带着历年的沧桑和不老的雄心。
这是两个何等精彩的头球,如何扯动、如何侧身、如何使力、如何迎顶、选择何种角度,完全是教科书的必修课程,是力和美顺畅的结合。皮球的爆射轨迹,甚至比足球游戏的设计更为夸张、更为精确。或许这不是舍瓦最精彩的进球,但绝对是其职业生涯最精彩的比赛。他用“度娘”也度不到的词语,向世人诠释“核弹”和“头”的中文定义。
诚然,舍瓦不可能夜夜爆发,但是,有了“一夜回到少年头”的舍瓦,乌克兰将纠着于“抵制风波”的人们,扯回到纯粹的足球本身和欢乐的海洋中,有了舍瓦和欧洲杯“平民化”定律,乌克兰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规划他们的欧洲杯征途,继续憧憬。是的,如果连时光也能够倒流,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