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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新浪潮导演里,严浩被认为是最“中国化”的导演。他对电影的诗意化、超现实主义的处理常常让人意想不到。
《浮城大亨》里最动人的画面之一,是不识字的泉妈对着山水、海洋学习写字。这个完全不识字的中国疍家女性,对着山写出“山”字,对着游鱼写“鱼”字,汉字的精魂似乎在山川自然中获得了重生。这个超现实的画面,以及电影末尾的大船入海,都被认为是“严浩腔调”。
所谓的“严浩腔调”,拍摄于1984年的《似水流年》可谓他集大成的代表作。《似水流年》讲述了一个香港人回乡省亲的故事,描摹出香港与内地之间的微妙情感与现实,有着散文化的叙事安排和清新的影像风格。在这部整体上很写实的故事里,严浩也加入了一些超现实主义的因素。他认为中国传统的农村要有水墨画一样的感觉,在处理很多场面的时候,严浩一直想到唐诗和宋词,“中国的水墨画让人一看到就会想到诗”。
在《似水流年》之后,严浩找到了三毛、林青霞、秦汉、张曼玉,拍摄了时代巨片《滚滚红尘》。《滚滚红尘》以张爱玲与胡兰成情感纠葛为蓝本,从题材到处理都充满文艺范儿。
严浩在电影中渗透的中国文学审美,与他的家学渊源分不开。严浩的父亲是作家、报社总编辑,严浩从小熟读《西游记》、《林海雪原》等名著小说,并从少年时就尝试写小说与杂文。正因为从小的文学浸淫,在他从英国伦敦电影学院学成回港之后,血液里仍流淌着传统文人的审美情趣。如今,在导演的身份之外,严浩更是专栏作家。不拍电影的日子里,他独居在香港粉岭一处山明水秀之地,为香港报刊撰写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