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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李洋
昨天13时30分,位于万泉河路西侧的海淀公园内,芳草萋萋,正是游园的好时候。滕勇一手拎着一只硕大的乐器箱子,一手拎着专门放正装的衣服便携袋,步履匆匆,显得与周边环境很不协调。
前天,他和同伴们刚刚结束在无锡大剧院的演出,在华丽的灯光下,乐手们享受着在殿堂里演奏的乐趣。而眼前,他要与北京管乐交响乐团的40多位同仁,在市文化局的安排下,一起在海淀公园,献上一场露天公益演出“百姓周末大舞台”。
“舞台”不过是一片用一串小小的三角旗围起来的草地,中间立起一个两米多高的背板,上书“百姓周末大舞台”。四周没有任何可以拢音、扩音的设备,漫天飘舞的柳絮随时会被吸进嘴里或乐器里。“后台”不过是支撑背板的几根钢管与地面形成的狭窄空间而已。地上的泥巴踩下去还能渗出存着的雨水。
滕勇不是第一次参加露天公益演出了,北京管乐交响乐团是一支民办非营利性乐团,是我国最早的管乐交响乐团,也是参加市文化局组织的公益演出项目“百姓周末大舞台”的唯一交响乐团。大家已经习惯隔三差五来一场露天演出了。
14时,“装扮”停当。单看他衬衫上的两枚金色袖扣,就知道,此番登台的衣着颇为讲究,与在剧院内的正式商演并无二致。他的同伴们,也个个衣着光鲜,朝气蓬勃。人们很难想象,这支并非大牌的乐团里,有三分之一是海外留学归来,有三分之一硕士毕业,全部乐手几乎都是我国九大专业音乐院校毕业的。
14时35分,“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小朋友们!”长笛手夏依梅走到草坪边缘,开始客串起主持人。尽管她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对面阶梯型观众席上的三百多观众“喊话”,仍然无法让大家都听到。第一步,介绍什么是管乐,每一样乐器都演奏一段儿让大家听听。介绍到大号时,滕勇左臂一挥,一把就把十多公斤重的大号抡起来。
双簧管是管乐器里最复杂、最娇贵的。不仅因为它是木管乐器,更因为它极难护理。只见双簧管首席曹亮的乐谱架上,有一个比塑料瓶盖大一点的小杯子盛满清水,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盛着五六个备用的哨片。户外演出,他必备这两样,水杯是为了给哨片沾水防干燥,备用的哨片自然是为了替换吹裂的。曹亮更害怕的是,风中细小的沙子会落在双簧管只有几毫米的气孔内。“只要一个气孔被堵住了,就会有好几个音根本吹不出来。遇到这种情况,这支管就废了,只能找专人维修。”他仔细检查着,显然对目前的天气还算满意。
闲言少叙,《嘿,茱蒂》、《闲聊波尔卡》、《千言万语》一曲接着一曲,露天舞台上的管乐演奏竟然颇显宏大,立刻将观众牢牢抓住。观众越聚越多,连舞台跟前的草地上也坐满了小朋友。“嘿,你们小点儿声,这是演奏高雅音乐呢。”甚至有观众自行担当起维护现场秩序的责任。
“没想到没有弦乐也能这么好听。”一位来自吉林的观众说道。还有观众已经开始憧憬与管乐交响乐团的再次相逢,“什么时候还演?要是在傍晚,来一点柔柔的灯光,那意境就更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