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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的挑战 新加坡双语之路
李光耀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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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的历史洪流塑造了我的语言观,也引发了我对双语教育政策的思维。
来自讲英语和
马来语的家庭
我的曾祖父李沐文是客家人,1846年生于中国广东省大埔县唐溪村。长大后,他乘船到南洋来。我的祖父李云龙1871年生于新加坡,父亲李进坤1903年生于中爪哇三宝垄。我是曾祖父南来的第四代,1923年9月16日生于新加坡。
祖父当年在一艘轮船上当事务长,经常航海到爪哇与附近岛屿,因此邂逅并迎娶了住在爪哇三宝垄的祖母。祖父和他姐姐一样,会说客家话。在船上当事务长的日子,因为船长是英国人,祖父因此深信英语是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语言,他跟我用英语交谈。祖母主要说爪哇话和马来语,也能说几句蹩脚英语。
我的父亲李进坤和母亲蔡认娘,都出身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在英校接受教育,这在当时是很少有的。他们彼此以英语交谈,而家里的几个佣人来自印尼,说的是爪哇话。所以,我自小跟父母亲说英语,向帮佣学马来语和爪哇话,英语是我最先接触的语言。
六岁那年,我们全家住进了外祖父一栋住过了三代的大祖宅。外祖父是土生华人,只说英语和马来语,不会说华语。外祖母来自婆罗洲,也是客家人,她说客家话和爪哇话、马来语。
童年时代深烙在我脑海中的语言,除了英语,就是马来语和爪哇语。
外祖母关心我的教育,因此,从小我就开始了跟双语困难纠缠搏斗的日子。1929年我还不满6岁,外祖母坚持让我跟其他渔民的孩子一样,到住家后面一所亚答屋私塾,跟一个独居在那里的华文老师学华文。这个老师也许没有受过太好的教育,他说的福建话比华语多,并且只教我们死背不明白意思的词语,还要我们学写毛笔字,让我很苦恼。我向母亲诉苦,她却仍要我接受华文教育,把我转送去在如切一带的俊源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