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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特别提到了农村撤并学校问题:“农村中小学布局要因地制宜,处理好提高教育质量和方便孩子们就近上学的关系”。
不少农村学生面临“上学难、上学贵、上学远”的困境,而其背后是持续了十年之久的农村学校布局调整,俗称“撤点并校”的政策。政策的初衷,是针对农村学龄人口大幅下降的现实,通过集中资源办学以提高农村教育质量,其合理性毋庸置疑。但它在实施过程中逐渐走样变形,出现了“一刀切”和过度撤并的问题。
大规模“学校进城”造成农村教育“城挤、乡弱、村空”的局面。当农村学校日益凋敝之时,城镇的学校人满为患,有的小学班额超过100人,师资严重匮乏,无法保证教育质量。学校进城还导致农村学校的集中化程度和重心越来越高,正在改变农村的教育生态,致使农村学生进入优质高中和名牌大学的机会逐渐降低。
部分地区学校撤并的规模之所以越来越大,一方面是由于学校撤并可以明显减少地方政府的教育经费支出;另一方面,它也正在演化为一项新的政绩“运动”。在地方政府“城市化率”的攀比中,撤点并校成为拉动县镇人口增长和经济发展的有力工具。
今天,在快速城市化进程中,农村教育正面临巨大的困惑和危机。过度撤并农村学校之风必须降温和刹车,国家主管部门的意见发出了明确的信号,但更重要的,是需要破解农村教育的危局,探索新形势下农村教育的科学发展之路。例如,山西晋中市就通过均衡教育资源、教师流动、示范校高中指标下放等好政策救活了农村学校。当然,真正克服危机,还需要探索兼顾公平、质量的农村教育资源配置方法,需要探索真正适合农村需要的活的教育、以学生为本的教育、能够改善生活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