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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红岩工作照。
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在两江四岸辖区年均发现无名尸体200余具,多是自尽或游泳时溺亡,其中大部分难以确定身份。水上分局法医吴红岩的工作,除了排除凶案可能,就是确定他们的身份。8年来,累计“送”553名逝者回家。
37岁的吴红岩身高1.71米,瘦瘦白白。昨日记者见到他时,他正在剪报纸。这是他自2004年做法医起就养成的习惯,每天收集报纸上或群众送来的寻人启事,制作成剪贴本,如今20多个本子堆起来已有近一米高。
“通过寻人启事上的特征,能尽快确认相当一部分遗体的身份。”翻开剪贴本,记者看到,每页上都贴满了邮票大小的寻人启事,详细记载失踪者的失踪时间、体貌特征和家属的联系方式。
2011年10月18日深夜11时许,青山天兴洲长江大桥下游3公里处江边出现一具无名男尸。吴红岩和同事打着手电筒找到现场,死者那一双亮蓝色的旅游鞋让他印象深刻。
通过勘验,吴红岩认定其为溺水死亡,排除了刑事案件,死者还没有长出智齿,应该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尸体已高度腐败,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回到刑侦大队时,已是凌晨1时,吴红岩习惯地拿起近期的剪报本翻看。在比对了近100多人后,他发现当年9月29日的一份寻人启事上刊出的小孩体形、年龄,特别是亮蓝色运动鞋这个特征,与死者非常吻合。通过家属辨认,死者正是寻人启事上所找的孩子。
吴红岩说,虽然通过寻人启事能确定死者身份的几率很小,但翻看的数量多了,总会有些收获。2010年9月底,他刚刚勘验了一具尸体。第二天,在汉口江滩有个大型活动,吴红岩和同事们都在江边待命。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页报纸,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寻人启事栏,竟然发现失踪者和头天勘验的死者信息十分一致。吴红岩立即拨打了启事上的联系电话,最终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对吴红岩来说,他非常希望死者能够回家,但对每一个前来认尸的家属来说,这种希望也是一种灾难,他们都不希望死者是自己的亲人。正因如此,死者家属基本都无暇顾及向他致谢,但在一次鉴定失误的事故中,他却意外收到了一句“感谢”。
2011年7月17日,洪山建设乡长江边发现一具老年男尸,右面颊部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痣。死亡时间在1天左右,特征也比较明显,吴红岩又进入110失踪人口信息系统,通过对“男性”、“痣”等特征进行模糊检索,查出60名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员。通过筛查,吴红岩发现一位江夏区的失踪人员李某,老年男性,瘦,右面部有一黄豆大小的痣,与新发现的男尸极为相像。
通过联系,李某的家属来了一看却不是的。李某右面部的痣紧邻着鼻子的中部,与尸体痣的位置相差大概2厘米。家属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向吴红岩表示感谢,但他心里却既歉疚又矛盾。
“通知那么多次家属,我能体会失去亲人的感觉。这支持我走下去,不管有没有感谢,我的内心都很满足。”又是一年清明时,吴红岩希望那些还未查明尸源的逝者能够得到安息,也希望死者家属们都能得到心灵的慰藉。
(记者张延 通讯员杨槐柳 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