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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网讯(记者许继志报道)为什么歌唱?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堆齐牛录乡82岁的老歌手佟丽梅想了半天,没能找出合适的语言来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说带孙子的时候也是她练声的时候。
3月2日,记者来到这位歌者的家里,82岁的老太太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老人开始用她最习惯的方式——唱歌来表达心声。《迎宾歌》、《四季歌》、《抽大烟的婆娘》……锡伯族民歌独有的欢快、奔放的节奏感,与演唱者宽广醇美的歌喉结合得天衣无缝,如果闭上眼睛聆听,很难相信这样的天籁出自一位82岁的老人。
“因为唱歌,县里8个牛录的人几乎都认识我,有了他们的欣赏和认可,我还需要什么呢?”老人反问记者。
从小在炕头听着父母亲的吟唱,锡伯族民歌的曲调已经融入了佟丽梅的血脉,随着年龄的增长,歌唱对于她来说就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是因为这份执著,佟丽梅出过锡伯族民歌的专辑唱片,还在1979年10月参加了当年国庆节少数民族参观团和全国少数民族歌手座谈会,受到当时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并合影。
“那时侯没有电视,电影也少,大家都特别喜欢搞文艺活动,我也经常去各个乡镇演唱,看到观众在我的歌声里陶醉,就觉得我这样的生活很有价值。”佟丽梅说起那个年代,充满了怀念。
像其他的音乐一样,锡伯族民歌也是散漫、无序地流传,经历各种文化和各种音乐流派的冲击,正处于寂灭的边缘。
锡伯族民歌究其根源,已无处可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从遥远的历史走来,沿袭至今,这应该得力于察布查尔特殊的地理环境,得力于锡伯民族对外来文化的包容与吸纳。锡伯族民歌在口口相传的传承中,已微妙地渗入了许多锡伯族人的文化心态与审美意识,并在历史长河中明显将伊犁各民族的音乐表现形式与方法了无声息地融汇其中。锡伯族民歌更应强调流传的主体。锡伯族先民用心灵保护了它,以启示后人也必须用心灵去继承和发现。
“去年新疆举办民歌大赛,我听到还有选手唱锡伯族民歌,评委和观众反响很热烈,这证明我们锡伯族民歌是有生命力的,关键在怎么传承。”佟丽梅给记者拿出一本上世纪80年代出版的锡伯族民歌集,这里面收录了300多首锡伯族民歌,其中绝大部分是佟丽梅收集、整理甚至是她自己创作的。
堆齐牛录乡副乡长王宝珍告诉记者,她在分管文化工作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锡伯族民歌的翻译工作没有很好地开展,用锡伯文创作的很多歌词,由于翻译不到位,用汉语演唱时不仅难以听懂,还不能还原其神韵。
“文化是易碎品,蔓生于乡野村寨,传承于血脉深处的原生态民歌,在市场经济及开放开发的环境下尤其渴望得到政府及全社会的精心呵护。要传承和弘扬锡伯族的特色民族文化,我们最希望的是自己发展、政府埋单,通过政府投入,有组织地开展民间文化活动,把锡伯族民歌有特色的、有感染力的东西保存下来并推广开去。”该乡文化站站长关新昌一直都想开个班,把像佟丽梅这样的民间艺人请出来,带出一批徒弟,使锡伯族的特色文化后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