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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近半年北京几场最叫座的音乐会中都有“俄罗斯概念”,从上星期捷杰耶夫和伦敦交响的俄罗斯专场、阿什肯纳齐与国家大剧院音乐厅管弦乐团带来的老柴《曼弗雷德交响曲》,再到去年十一黄金周马琳斯基管弦乐团上演的柴可夫斯基交响曲全集。在大团演出井喷式增长的今天,已经没谁敢自诩为“票房灵药”,可只要来自西伯利亚的音乐冷空气吹进音乐厅,就总能看到中国观众狂吻俄罗斯的情景。
老一代北京人对俄罗斯的喜爱是真切的,甚至莫名的,既说不清又挥之不去。不管国名如何变幻,但它都是安娜 卡列尼娜,是保尔 柯察金的故乡,是《喀秋莎》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爽口的格瓦斯和莫斯科餐厅的罐焖牛肉、奶油烤杂拌,是托尔斯泰也是柴可夫斯基、肖斯塔科维奇。
曾几何时,老柴在中国音乐厅是唯一拥有“准入证”的西方作曲家。他那流光溢彩的《小提琴协奏曲》、电光火石的《第一钢琴协奏曲》不知启迪了多少人的审美情怀。被称为“如歌行板”的四重奏乐章更是中国一代“小布尔乔亚”的精神零食,更不要说他的芭蕾舞剧《睡美人》、《天鹅湖》、《胡桃夹子》。从好莱坞的《黑天鹅》到陈凯歌的《和你在一起》,也处处听到柴氏音乐那婀娜的身影。
肖斯塔科维奇虽然被打上过历史的马赛克,可即便没有受过音乐训练的耳朵,也立刻能从这些节奏中识别出俄罗斯的痕迹。上周伦敦交响乐团演绎的肖氏第五交响曲正是他对强权时代最委屈的“自白”,而那激越亢奋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则胜似一次在雪地里撒点儿野。
多情而沉重的不只他们,也包括其他民族,只不过俄罗斯人宣泄了人类最浑浊的情感,也表达了人类最梦幻的美好。俄罗斯作品、俄罗斯乐团、俄罗斯艺术家,也许这就是每当“俄罗斯”三个字被印在音乐会的海报上时,中国观众总会执着捧场的原因。(许渌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