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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去行政化道路上的进展总是鼓舞人心的。近日,教育部表示,今年要完成50所高校党委、行政换届工作。这次换届工作中最大的亮点莫过于,教育部决定在东北师范大学和西南大学试点公开选拔校长。
一直以来,教育部直属高校校长通常由上级部门决定,也就意味着所谓的大学校长的身份首先是官员,然后才是校长。此番公选高校校长能否使其脱去行政化枷锁,成为教授治校、学者治校的重要转折,值得期待。
现实或许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么乐观。公选是并不复杂的名词,但不同的操作方式,却可以演绎出不同的结果。首先面临的问题是谁来选。仍然由教育部门来选,还是由高校成立的大学理事会、校长遴选委员会等独立性的选举机构来选,结果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如果选拔过程依旧由教育部门来主持和决定,虽然冠有“公开”的帽子,与以往的上级部门决定没有本质的区别,选出来的多半会是“真官员”和“伪校长”。
对于这个疑问,官方透露出的信息有些暧昧,教育部政策法规司司长孙霄兵一方面强调,“不是按照官员的标准来选校长,而是按照校长的标准来选”,另一方面又说,“这属于在更大范围里选择哪个人为校长的问题,而选择的过程仍要按照党管干部的原则进行。”按照选校长的标准,使用的却是选官员的方式,改革将会更进一步柳暗花明,还是原地踏步“在体制内转圈”,在操作上有着不小的操作空间。
相关方面不想操之过急可以理解,但这样的操作空间却是来自于两种互相对立的逻辑。既然要“公选校长”,首先就应该保障教授和学者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这不但能够更好地体现出学术和高校的自主性,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操作方式更加符合去行政化的思维逻辑。
去行政化的提出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实质性的进展却不算多,以至于有些论者担心去行政化的改革会沦为一种口号。其实,真正能够考量去行政化决心的并不是提出了怎样宏大的目标,而在于改革进程中,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要按照去行政化的逻辑来操作。去行政化不该仅仅成为一个目标,而该成为指导高校改革每一步的思维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