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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人们耳熟能详的传记作品里,茨威格歌颂了很多意志坚强的伟人。
他盛赞托尔斯泰晚年的清醒和独立,也为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对不幸时的顽强生命力而叹息。在他的《人类群星闪耀时》里,每一个影响人类命运的故事,都饱含对强者的歌颂,对弱者的惋惜。
但他自己却没有那么坚强。
两次世界大战摧毁了他对人性的希望。距离他梦想的纳粹覆灭之日仅剩3年,茨威格在与自己痛恨的那些事物的较量中败下阵来。
关于他的自杀,几十年来德国文学研究者一直争论不休,提出种种疑问。
其实除了那份遗书,茨威格在自杀之前写的自传《昨日的世界》更像一份详细的绝命书。他在回顾一生时,描写了那个昨日的世界,他自己就属于这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作为作家可以影响人们的思想,触动人们的感情。
而在现实世界里,他感到无能为力。于是他回忆起罗曼·罗兰对他说过的话:“它(艺术)可以给我们,我们个别的人以慰藉,但是它对于现实却是无能为力的。”
因此,他写了《象棋的故事》之后便就此搁笔,他那长达三十二年之久的巴尔扎克研究也就此中辍。他无法融入纳粹统治的时代,他没有手腕在独裁的国家保持自由,也无法忍受奴役,结果,他只有走上了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流亡之旅。
固执的茨威格用自己的文字进行批判。然而,他留下的文字中最让人难忘的,是那些精妙探索人类灵魂,颂扬人道主义和美德的篇章。高尔基曾经评价说,他“以罕见的温存和同情”写作,并让人在柔软的感动中获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