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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宁波某中学图书馆无墙无门无岗,10万册图书任师生借阅,年终盘点不仅没少,反而多出了6000册……近日,这个天方夜谭在网上风靡一时,引来齐声赞叹。然而,媒体调查发现,该图书馆有专人管理,防盗措施甚严,书并没增多,反而有被窃现象……(见《新京报》昨日报道)
一个彩色的肥皂泡,就这样被戳破了,可类似的反智的声音,在我们生活中还有多少?这让我们警醒:有一种乌托邦情结缠绕在我们的心灵中,始终挥之不去,一旦时机成熟,它会再度发酵,再度膨胀。
其实,贪图利益,这是人性所决定的,无可厚非。渴望利益,所以我们努力工作,建设更美好的世界。亚当·斯密说:面包店老板生产面包,不是出自他的善心,而是为了盈利,而这就给了更多人以帮助。在现代社会中,只要手段正当,有经济理性的人理所当然会去追求利益。
然而,在我们的文化中,总有一种没来由的道德冲动,试图用滥情的方式来对抗人性。10万册图书,价值几百万元,毫不设防,岂不是视公共财产为儿戏?不少反多,岂不意味着在师生眼中,书没有丝毫价值?
也许,编造这个消息的人想说:人天生有公心,给予信任,大家就会做得更好。
作为浪漫的空想,可以天马行空,但在实践中,这却行不通。公共事物必须靠规则来管理,不能靠口号与大词,只有把权力放进笼中,才能安全运行。但,从小到大,我们长期沉浸在大词的教育与暗示中,往往假定多数人绝对正义,这就埋下了“多数人暴政”的隐患,仿佛只要把权力交给大家,无条件地信任人民,结果必然皆大欢喜,甚至到了不要钱的书也没人拿,反而自己会多出来的地步。
我们是一个曾深受乌托邦伤害的国家,太多的历史教训让我们明白,人民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不能大而化之,多数人也可能犯错误,也需要深入检讨与反思,在决断层面上,众人未必比个体更明智。失去了必有的程序,结果只能是一片荒芜。
不否认,我们应该有道德的天空,但古往今来,一个国家很少因立场错误而衰败,却经常因缺乏智商而灭亡。所以,要避免整体的悲剧,就要从重视每一个反智的话语、每一个愚昧的情结做起。(蔡辉)
(来源:新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