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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拉善盟府巴彦浩特到神仙山哨所绵延数百公里,记者一路驱车驶过,茫茫戈壁除了簇簇骆驼刺、梭梭草,不多的几峰骆驼,难觅人烟。然而一上哨所,年味却扑面而来:哨塔下不大的营房里挂满了五彩斑斓的彩带,还有军分区机关干部昨天刚从盟府采购过来的气球,再加上官兵自己写的春联和新春寄语,一派热闹景象。
记者赶到这里的时候正赶上哨所官兵换防,边防连连长张永师一见到我们,就热情招呼我们和刚从哨所换防下来的官兵洗漱一新,到离哨所最近的牧民朝勒门大叔家里去“摆乌查”。记者不解,啥是“摆乌查”?张连长笑着说,“乌查”是音译过来的蒙语,汉语就是羊胸脯的意思,“摆乌查”就是摆酒设宴款待贵宾。别看连队的管段有百余公里,每逢牧民家里有喜庆的事情,连队官兵和附近牧民都要聚在一起。
朝勒门大叔一见到连队的官兵,立刻迎上来热情的拥抱,用蒙语打招呼,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连队官兵也把洁白的哈达和带来的米面油、砖茶等慰问品送给朝勒门一家人。在旺呼呼的炉火旁,几杯酒下肚的朝勒门大叔打开了话匣子:“摆乌查”的传统从30多年前就有了,小时候他就经常看到他的父亲杀羊宰牛,挤骆驼奶招待亲人解放军,边防军人也会把牧民请进连队一起欢度春节。最热闹的时候,“摆乌查”有几百人的规模,一直持续十几天。
某边防团政治处副主任高军说,这些年虽然部队信息化程度不断提高,但传统的步行、乘车、骑骆驼等巡逻方式依然在沿用,所以牧民在协助官兵发现上报可疑人员、非法越界和盗猎分子上对连队帮助很大,而且牧民还义务为部队驯养骆驼,在因气候恶劣造成部队给养、燃料不足时,主动送去柴禾和肉干。融洽的军民鱼水关系,军民共建的联防控边,使得这个连戍守的管段多年来没有发生大的事故案件,确保了这里的边境安全。
主人和宾客话越说越敞亮,越唠越热乎。酒到酣处,朝勒门大叔拉着自己的儿子温都苏一起唱起了那首戈壁上脍炙人口的歌曲《牧人》:“一顶帐篷、一个家、一方草原、一生的作坊……”雄浑苍凉的曲调让大家情不自禁地打起节拍、一起吟唱。是啊,这方水土养育了这样淳朴的牧民,也见证了几代戍边官兵的牺牲奉献,正是有了他们的守护,这里的戈壁才这样安宁,我们的家才这样温暖。
(本报阿拉善左旗1月15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