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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马率部逼近张北敌人老巢,日寇慌忙调晋甫、晋北四个师团兵力,从阴山山脉中段而来。两军相遇,连续激战七昼夜后,马率部退往固阳一带。不久,马部被追击之敌四面包围。正在卧病中的马占山闻讯后,立即翻身跃起,不顾警卫人员的拦阻,亲率部队奋勇冲杀。此时,敌机投弹如雨,他的警卫排长和身边的警卫人员全部牺牲,随从指挥官盖克敏也被炸弹震昏,马仍然指挥部队顽强拼杀。战至下午5时,终于突出敌人的重围。
到大青山不久,马部又遭到敌人的重重包围。他指挥部队与敌血战八昼夜,在榆树背一战中将敌击退,才得以突围。5月初,他率领全军经五原渡过黄河,抵达陕西府谷县。这时,蒋介石将他的部队划归西北行营胡宗南统辖。
为政讲德识大体
是月中旬,他带领参谋长戴齐仁、秘书鹤龄,交际科长杜海山、副官张凤岐等人,到重庆去请示蒋介石关于部队的补充和今后作战部署等事宜。8月下旬,由重庆返回时,他想到挺进军的作战和辎重运输曾多次得到延安方面的援助,因而决定途经延安晋见中共领导人毛泽东。当他行至距延安五十里的稻草铺附近,忽见路旁有许多山鸡,顿时引起他的兴趣。他操起猎枪,瞄准飞舞的山鸡,“呼”的一声,只见山鸡应声而落。正当大家高兴时,忽又听到一声巨响,猎枪筒猝然爆炸,他右手的拇指、中指和食指全被炸断。此后,他昏昏沉沉地被陕甘宁边区政府的救护车,送进了延安医院。
他出院后,中共中央和陕甘宁边区政府专门召开了欢迎晚会。毛泽东主席代表党中央和陕甘宁边区政府致欢迎词,热烈欢迎抗日名将马占山将军来延安访问,并对马占山将军的抗日行动,给以高度评价。此后,他在延安住了一段时间,通过访友和参观,对延安的一切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直到9月下旬,他才抱着十分感激的心情,向延安惜别。
马占山回到府谷后,着手重新整编部队,健全组织,坚持抗日斗争。时隔不久,马占山被蒋介石委任为第十二战区副司令,率部防守黄河右岸,在左起胡四太行、右至马棚区地区布防。1940年5月3日,国民政府再度任马占山为黑龙江省主席。此后,他就以此身份进行抗日复土活动。
马占山率部在府谷的哈拉寨住了七年之久。在这期间,虽然困守黄河,但他对当地的建设,特别是文化、慈善、教育等方面,是比较重视的。他在那里建筑了书院、育婴堂等,特别是他为纪念抗日牺牲的烈士修建了“忠烈祠”,颇受当地百姓的称赞。傅作义将军还亲自为“忠烈祠”题词:“浩气长存”,邓宝珊将军题词:“碧血有痕留战垒,青年无语拜碑亭”。当地百姓为感谢马占山所做的有益于人民的事,特意为他立了一座“德政碑”。
他对部队训练抓得很紧,对部队军纪管束极严。对于严重违犯军纪和损害老百姓利益者,都要在庙前敲钟召集群众,当众宣布罪行,然后用牛车将犯人送到刑场枪决。所以当地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哈拉寨的牛车坐不得,大庙的钟声听不得!”
致力北平和平解放为民再立新功
1945年日本投降后,蒋介石为抢占东北抗日胜利果实,设东北行营和保安司令部,马占山被任为委员。9月初,他受蒋介石之命,率部配合傅作义部进犯绥东和察西等解放区。不料,他的部队渡过黄河,第一次与共产党领导的军队打仗,就在平绥路柴沟堡一带被打得大败。不久,他就请假去北京治病。1946年10月,他被调任东北副司令长官,但他仍在北平养病,未去就职。后来,在蒋介石几次动员,熊式辉、杜聿明多次电催下,他才于1947年4月17日到达沈阳。20日,在市府广场召开的欢迎大会上,他接受各界赠给他的抗日“民族英雄”大锦旗一面。
在职期间,他深感自己这个挂名副司令,连动一兵一卒的实权都没有,而且自己助纣为虐的行径,使得过去的影响,很快烟消云散。到卫立煌上台后,东北形势更是急转直下。他认为大势已去,蒋介石必败,于是以治病为名,于1948年10月下旬,乘机飞往北平。
天津解放后,蒋介石用飞机接马占山去南京,马拒绝南逃。傅作义部队里的三位师长,慕新亚、栾乐山、刘化南,都是马占山的旧部,关系极为密切。马占山拒绝南逃,也是想为他们留一条后路,同时认为有了三个师的兵力,可以随时应变。一天,慕新亚到地安门找他请示应变措施时,他对慕说:“南下咱们不去。”“告诉栾乐山、刘化南,坚决不能走!”不久,马的好友蔡运升陪同华北法学院俄语系教授王之相来找他,王与马一见面,就对马谈到对时局的看法,和平解放北平的重大意义等问题。最后王对马说:“马将军可以借助友谊关系,劝告傅作义将军放下武器,接受和平,北平人民将感念不忘!”马占山听后很受启发,高兴地对王教授说:“你来得很好,说得对,咱们以后再谈。”
马占山和傅作义是“拜把兄弟”,关系密切,他与王之相会面后,便去见傅作义。傅见马占山抱病前来,就对他说:“您是旁观者清,今天抱病前来,我很感动,咱们好好谈谈!”马占山当即讲了自己对时局的看法,认为和平解放北平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劝傅作义早下和平交出北平的决心。此后,他又接受北平中共地下党的要求,邀请邓宝珊来平,一起劝傅作义和平起义。当傅作义接受和平谈判,考虑谈判代表人选时,马占山又向傅作义建议,派邓宝珊去比较适宜,傅采纳了他的建议,从而促进了和谈的顺利进行。1949年1月上旬,傅、马、邓经过多次商议,决定响应和平号召,宣布起义。
新中国成立后,马占山寓居北京。1950年6月初,他接到毛泽东主席托人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出席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一届二次会议,他非常激动,但因癌症缠身,没能参加会议。对此,他深觉遗憾。11月,他见自己的病转重,叫女婿陶英俄代笔,留下了感人的遗嘱:“……我亲眼看见我中国在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之领导下,全国人民获得解放,新民主主义已顺利实现,人人安居乐业。我生平中之新型国家,已建设起来。我虽与世长离,但可安慰于九泉之下。我嘱尔等务须遵照我的遗嘱,在人民政府的英明领导下,诚心诚意去为新中国的建设努力奋斗到底,实事求是做事为人,不可稍懈。”
1950年11月29日,马占山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逝世于北京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