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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土耳其凡省10月29日电记者手记:反方向奔跑的那些人
29日是土耳其凡省里氏7.2级地震灾区遇难者“头七”。7天来,当人们首次将目光开始从废墟之下向地上转移时,一群在余震来袭时举止“匪夷所思”的人吸引了人们的目光。遵照常理,感觉到余震来袭时人们应该从劫后余生的建筑物旁跑开,而这群人却总是向反方向奔跑——这群人就是士兵、警察、救援者、医护人员和记者。
土耳其凡省大地震之后,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土耳其海峡大学坎迪利天文台和地震研究所的统计显示,之后7天里里氏3级以上余震平均每天可达60次以上,其中不乏颇具破坏力的里氏5级至6级的余震。
余震造成数座震后危房倒塌,虽然没有人员伤亡报告,但每次余震造成房屋摇摆倾斜甚至倒塌后,这群人就会向这些建筑奔跑过去。士兵会迅速拉起隔离警戒带提醒行人绕道,警察会迅速赶到协助维持现场秩序,救援者和医护人员也会很快赶到寻找可能的伤员,记者则会把灾区的最新消息快速传播出去让人们知情。
斯温西是其中的一名士兵。“你来自中国吗?我的家乡是土耳其最西边靠近欧洲的地方,你可以替我照张相吗?”虽然手持冲锋枪,斯温西稚嫩的脸庞却令他看起来像个孩子。而正是斯温西和他的几千名战友们承担起了震后凡省的警戒任务。
正当跟记者攀谈时,突然有路人靠近警戒线,这意味着如果危房倒塌,路人将有生命危险,斯温西赶紧大声提醒路人。看到路人离开危险区后,斯温西又恢复了最初面对记者的笑脸。
卡梅尔是震后第二天来到灾区的来自伊斯坦布尔的120名警察之一。他身着灰色警服,上写伊斯坦布尔安全卫队字样,手枪、匕首、手铐和步话机挂在腰间,全副武装。在经过了一周紧张的搜寻生还者的救援工作后,维护灾区的治安与居民财产安全成为重要的工作之一。
救援者队伍是庞大的,他们来自土耳其各个省和海外,震后汇集凡省,默默工作。身着各色制服的他们在震后废墟上成为一道道风景线。众多医护人员则无论白天黑夜,风雨无阻地守候在每一个废墟前,为生命而时刻准备着。
深秋的土耳其昼夜温差大,晚上最低温度可达10摄氏度以下。身著棉衣走在街上,记者仍能感觉阵阵寒意。救援者和医护人员升起篝火,交替工作和休息取暖,夜以继日。他们为地震生还者点亮了星星之火。
媒体记者更是渗透到了凡省的每一个角落。在余震不断的情况下,与逃离钢筋水泥建筑物的居民不同,他们为了发稿,保障电脑和摄像仪器电力循环,别无选择,走进了凡省寥寥无几仍在营业的酒店。
在记者入住的巴伊拉姆酒店,外表看似完好的酒店内部二层地面早已裂开一个宽1厘米左右的缝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窗台。在二层到三层直至四层的楼梯拐角处,墙体都出现了较大的裂缝。记者入住的四层靠大楼边缘的房间,经过几天余震,墙壁已经横竖裂开数条贯通的裂纹。即便如此,众多别无选择的记者仍然云集于此。伊朗来的记者萨达指着裂缝打趣说:“No problem(没问题)。”
酒店每个房间里都有一面与写字台连为一体的大镜子,记者们根据镜子晃动的剧烈程度和时间长短来猜余震级别,并参照土耳其海峡大学坎迪利天文台和地震研究所实时更新的余震统计数据比较,余震震级成了记者们紧张忙碌工作中见面时的问候语。而为了区分5级还是6级余震,记者还把半瓶矿泉水瓶倒立自制了“地动仪”。
余震一次次撼动酒店大楼,却没有动摇记者们坚守新闻阵地的决心。
23日,发生在土耳其东部凡省的地震已经造成近600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