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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是母亲节,这天,我省休宁县著名旅游名胜区齐云山的山脚下,汪美红依然肩挑着100多斤的担子奔忙在齐云山山道上。 14年来,她风雨无阻,磨破了120多双解放鞋,艰难攀爬数万多里山路。多年沉重的体力劳动使汪美红全身落下多处伤病并患有严重的风湿关节炎,但她依然坚持着用那三尺长的扁担挑起儿女的成才之路。如今,她的一对双胞胎儿女已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并且成绩优异,这成为她生命中最大的安慰。汪美红说自己还要坚持着,坚持到一双儿女考上大学的那天。
丈夫辞世 纤弱女子甘当挑山工
汪美红的家在齐云山脚下的岩脚村,在干挑山工之前她只上过一次齐云山。 “那次刚结婚不久,丈夫领我上山算度蜜月,爬了一天下来,累得我腿肚子直哆嗦,发誓再不上去了”让她没想到的是,多年后,她每日要挑着一百多斤的重担上下攀登门前的这座大山。
1995年3月1日,汪美红的命运在这一天的傍晚发生了斗转。当晚,29岁的丈夫汪淑平在村口的横江打渔时,不幸失足溺亡。两天后,遗体才在下游被找到。而汪美红从这场灾难里走出来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丈夫去世后,我天天就坐在自家的门槛上,想着这一切不是真的,他不会丢下我们母子4人的……”汪美红说,半年时间里,她每到半夜听到门口有动静,自己就会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丈夫辞世后,守着空房和两儿一女的汪美红半年没有工作,“只出不进”让这个刚刚从债务中走出的家庭再次陷入了窘迫。
1995年10月,齐云山主体道观――玄天太素宫重建工程正式启动,大量的砖瓦、沙石、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需要挑运上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岩脚村村中的年轻男子和少数妇女加入了挑夫的行列。 “4岁的大儿子有白化病,两个小的才满2周岁,我不干活,他们就要饿死! ”于是,村里唯一的女高中生汪美红也扛起了扁担,换上了解放鞋,当上了挑山工。
重担在肩 日挑百斤攀数千台阶
“当时挑山工很多,人多货少,虽然工钱低,但大家还是抢着干! ”汪美红告诉记者,为了能多挑货,她比村里的男挑夫都认真。为了揽生意,她就悄悄地降价,“人家一百斤要4块5,我4块就挑! ”
谈起自己14年前第一次挑货上山,汪美红至今还清晰记得一个数字:180斤!
那是95年的深秋,“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就记得挑了180斤! ”这天清晨6点多,微白的天色下,汪美红担起180斤沙石就开始往山上攀登。通向齐云山的盘山道约摸有9华里,台阶则有3500多个。
虽说台阶完整,高低匀称,但肩上压着重担,朝着步步紧、节节高的山路向上攀登,谈何容易!挑至半山腰,汪美红双眼就阵阵发黑,心虚气喘,几次差点连人带担跌下悬崖。她心中后悔,不该来逞强,不该挑这么重,其他妇女一般每人只能挑八、九十斤。
当晚,汪美红攥着第一次挑货挣来的9元钱睡得特别沉,第二天,她扛着扁担又上路了。“挑的最重的一次是203斤,我都不相信自己能挑那么重”,汪美红说,刚开始挑山的时候村里还有女的,而自己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妇女有丈夫帮忙隔天换着挑,而自己每日都挑,没法休息。
可是为了挣钱,汪美红不仅不休息,反而更勤力。她白天挑两趟,到了晚上,经常有散货,她就带着手电去挑。深夜的齐云山孤寂而深邃,汪美红为了给自己壮胆,就一路唱着歌从山上一路小跑下来。
十四年如一日 咬牙扛着周身疾痛
从1995年第一次挑山至今,汪美红在3500级台阶上来来回回攀爬了足足14年,山路走了数万公里。 14年里,她磨坏了100多双解放鞋、扛坏了20多根扁担,而每一笔靠挑山挣下的钱她都细致的记在了本子上,现在,这笔账已经换了好几本孩子的作业簿了。
因常年重担压肩,45岁的汪美红看上去肩宽膀圆、身材结实、腿部肌肉特别发达粗壮。而实际上,壮硕的外表下汪美红早已疾病缠身,常年的重体力劳动让她身体多个部位劳损受伤。腿部有风湿性关节炎、脊椎已经弯曲变形、腰根本就弯不下去,常年的重担还在她肩膀上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2005年的夏天,多日的大雨过后,汪美红扛着重担又上了山。“那青苔没看见,一踩就滑倒了! ”这次,汪美红的左脚踝部被摔骨裂了。仅仅半个月后,她拖着敷着草药的左脚还是上了山。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痛;每抬一脚,浑身都筛糠似的抖。可就这样,汪美红咬着牙坚持了过来。
2007年6、7月份,黄山风景区云谷索道扩建,大量的建筑材料,临时急需增加一批挑夫。汪美红和村里的挑夫结伴乘车赶往黄山。历来晕车的汪美红在左旋右转的山路上一路颠簸,吐得翻江倒海下车时脸色煞白,嘴唇发乌。可下了车她还是挑起120斤的重担上了山。司秤员翘起大拇指说,男人才挑一百二三十斤,你晕车还挑这么重,太为难了。
母爱无疆 弱肩担起儿女成才路
已过不惑之年、伤病缠身的汪美红近些年来体力下降很快。感叹岁月不饶人的同时,岁月的重担似乎还要折磨着这位母亲。
汪美红告诉记者,“这挑担子的事情太累了,虽然现在一百斤能挣个15块,可村里已经没多少人干了,女挑夫很多年前就没有了! ”可这些年来,汪美红每次上山歇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汗也越来越多,可是她说她还要坚持下去,支撑着把孩子抚养成才,她说,算上两个小孩顺利考上大学还有两年的时间,“我还要再挑两年”。可喜的是,大儿子在休宁县残联的帮助下在杭州找到了份按摩的工作。二儿子和女儿都很争气,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同为高一的这对双胞胎兄妹学习成绩一直较好。
母爱无疆,汪美红告诉记者,她没有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换作天下任何一位母亲都会这样做。(余季 强飞)
(编者注:本文原载于新民网,时间为2009年5月11日,转载仅为提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