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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映员38年步行8万公里 为工作错过母亲离世

发布时间:2012年01月06日 15:52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重庆晚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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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帮助收拾放映机的事情落在现任妻子姚世友身上。

杨永兴:大山里的放映员

  38年步行8万多公里,放映电影8600多场

  在(重庆)巫溪县的一些乡镇,要问现任的县长叫什么,许多村民可能说不出,却很少有人不认识放电影的杨永兴。

  就因为喜欢看电影,他干上了电影放映员,而且一干就是38年。38年里,巫溪县城厢镇农村电影放映员杨永兴走遍了全县乡镇、村社、学校,安全优质放映电影达8600多场,累计徒步行程达8万多公里。

  38年里,杨永兴挑断了无数根扁担,磨破了无数双草鞋……如今,他依然不知疲倦地翻山越岭,走村串户,为村民们送电影。

  一年要穿十多双草鞋

  57岁的杨永兴,身高不到一米七,瘦瘦的身板却很硬朗,一头细碎的寸板头发,小半已变白。杨永兴是巫溪县城厢镇白马村人,1972年,初中毕业的他回家务农,在生产队当记分员。1973年,巫溪县成立第一支“农村电影放映队”,杨永兴被推荐为首批放映员。

  上世纪70年代,农村放电影得靠发电。每次下村庄放电影,村里会专门派两个人提前抬回60多公斤的发电机,杨永兴和搭档则用扁担挑着放映设备。  

  巫溪县是山区,到处崇山峻岭。上世纪80年代以前,乡村之间没有公路,全是山间小道,下村庄放映都要翻山越岭。按照安排,杨永兴和搭档负责4个公社34个大队(即后来的村)的放映任务。

  “因为是巡回放映,每个村我们都得去,不管路途多远,山路多陡。”杨永兴记得,那时候他背着一架“长江五四型”16毫米放映机,从山势陡峭的兰英寨到鸡冠梁,从偏僻的渔沙坝到中岗岭,从小溪山到大青崖,他几乎跑遍了全县,吃苞谷饭,喝甄脚水,睡丝茅草,用木船桅杆撑银幕,用礁石垒放映台。

  这样的巡回放映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草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春节办年货别人都买皮鞋,可我每年都要预备十多双草鞋,走‘长征路’嘛,不磨破几双鞋怎么行?”杨说。

  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电影放完了,防止路滑人摔跤;天上下雨地上滑,年轻人要把老少扶;平平安安回到家,切记别把东西丢了。”放完电影,老杨总不忘在广播上叮嘱几句,可时刻提醒别人注意安全的“杨电影”却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杨永兴说,有一年7月,放完电影时已经超过晚上11点,回来时突然下起暴雨,夹着的冰雹足有鸡蛋大。艰难地走了1个多小时都没遇上人家,他只好钻进山洞躲避。因为下冰雹,气温也突然降了下来,杨永兴冷得发抖,熬到雨停时已经是凌晨2点了。

  后来返程过白杨河时,去时才齐膝盖的河水已经涨到脖子处。“没桥,我水性又不好,走到河中间一脚没踩稳就跌进水中,身子顺着水往下漂,连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嘴一张开就喝水。”回忆起来这段经历,老杨至今还感到后怕:“漂了可能有几米远吧,我才被送机器的人拽上了岸,而我当时手里拿着的胶卷却被水冲走了。”

  慢慢地,老杨逐步从肩挑背扛机器变为了手拉板车、自行车、摩托车。条件的改善不仅没有给“杨电影”的安全带来更多的保障,反而让更多人不解和误会。在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前几年,在农村电影市场受到电视、互联网等现代文化娱乐工具冲击后,许多农村电影放映员都改行发家致富去了。而杨永兴仍然痴心不改地走乡串户放电影。

  老杨洒脱地说,放了这么多年电影,把电影里的世间百态都看透了。人一辈子说过去就过去了,只要能做一两件像样的事情就行。

  母亲去世他在放电影

  上世纪80年代,农村的条件不断改善,农民的生活也渐渐宽裕。这一阶段,也正是农村放映事业最红火的时候。

  1986年,因为工作出色,杨永兴被调到凤凰镇电影院当放映员,工作也更忙了。白天,他要在电影院放映两场录像,晚上还要在电影院放映一场电影,或者下到农村为村民放包场电影。

  这时候,农民生活条件好了,遇上男婚女嫁、建房造屋、小孩满月、学生考大学或者青年参军入伍,都要包放一场电影,招待亲朋邻居。这些任务全都落在杨永兴和电影队其他2位放映员身上,“除了白天在电影院放电影外,差不多每两天就要下乡一次。”

  就在最忙碌的时候,母亲去世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刻,杨永兴却在外地放电影。这是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

  “前两天就有人捎信说母亲病情加重了,原本那天是准备回家看母亲的。”杨永兴的眼睛有些湿润,“晚上10点多,电影才放了一半,家里就来人告诉我母亲走了。”杨永兴眼睛红了,“我当时就蒙了,可电影还得放完呀,一两百人围着看,总不能因为你一家的事就停下吧。”

  杨永兴说,放完电影赶回家已经是凌晨3点多,母亲已经被抬进棺材,一家人围坐着,等他回去看最后一眼就要钉棺了。第二天早上,杨永兴就把母亲送上了山。本来按风俗应该是三天时间办的事情,一天就全部办完。

  “主要是没时间啊,乡亲们等着我放电影。”把母亲送上山的那天晚上,杨永兴还到邻村放了两场电影。

  曾代表政府慰问乡亲

  “昨晚,我又梦见她了……”“那去看看吧,带点纸烧给她。”老杨不怕现在的妻子吃醋,时常会在她面前讲起去世的前妻。他现在的妻子叫姚世友,2006走到一起的。杨永兴说,他前妻叫吴家珍,和现在的妻子一样,一直默默支持着他。

  长期的劳累,杨永兴除患上风湿、关节炎等小毛病,还得了比较严重的疝气。有一次,他前一天晚上在中岗学校放电影,第二天又转到孔梁村大坪村放映。大坪村的村主任胡寿三过来接他,帮他背着放映机,老杨自己挑着两个影片和幕布。

  走了一段山路,老杨的疝气犯了,他只好用一只手顶着腹部,坚持着。“再走一段路,疼得实在走不动了,我知道大概是小肠从疝气孔里漏了出来。”老杨放下担子,身体朝下平躺下来,脚搭在影片箱上,慢慢地让小肠重新回位。

  躺了半个多小时,老杨才缓过劲来。陪同的胡寿三连连说他:“连命都不要了!”就这样,老杨还是坚持把当晚的电影放完了。“只要‘杨戏儿’说今天要来放电影就一定会来。”许多地方,乡亲们都知道老杨的秉性了。

  “虽然苦是苦了点,可苦中也有乐,有次我还代表过县委政府呢。”杨永兴说,2006年,他在长桂乡平利村放电影时遇见特大冰雹,冰雹足有拳头大小,许多家里的鸡都被砸死了。许多地方都出现山体垮塌,回是回不去了,看见许多村民房子、庄稼都被损坏。在滴着泥水的银幕前,他大声喊道:“乡亲们,大家受了灾,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来慰问你们,放场电影,大家看看电影里的英雄,我们也要像他们一样,把眼泪擦干了再建一个新家。”

  人物档案

  杨永兴,男,57岁,巫溪县城厢镇镇泉村电影放映员。从38年前放映第一部电影起,他就对电影放映产生了浓厚兴趣。38年来,他进村入社,步行8万多公里,放映电影8600多场,走遍600多个村社,20多个乡镇,40多所学校,为山区的人们带去了精神享受。2011年,杨永兴荣获重庆市第三届敬业奉献道德模范称号。(记者 任文劼 巫溪县文明办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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