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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劳死”产生于战后日本
“过劳死”,又称疲劳致死综合症,它并不是临床医学病名,而是属于社会医学范畴。“过劳死”产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日本就业压力极大的时期。那段时期,日本每年都有1万多人猝死。
今日的中国,与日本上世纪60年代很相似,社会学家将它定性为转型期问题。
在转型期间,竞争压力的增加,使人们的精神和谐与健康面临巨大冲击。许多人拚命工作,以致积劳成疾,甚至联合国的报告也称工作压力已经变成了“21世纪的流感”。
过劳死的概念亦和中国传统文化相关。社会学家、研究员夏国美说中国的儒家文化比较注重功名等级,这种观念很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以及社会对自己的评价。
比如在公司里为了要晋升,下班后即使没有任何事情做,也必须留在公司,从而树立一个勤奋工作的形象。这样做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对健康的伤害。
从生理的角度讲,过劳死与一般猝死几乎没什么不同,但它隐蔽性较强,先兆不明显。研究发现,“过劳死”的前五位直接死因是:冠心病、主动脉瘤、心瓣膜病、心肌病和脑出血。
健康专家鲍雪娟说心脑血管是一个人体比较脆弱的器官,受神经支配,而且是永远在运动,“你如果压力大,夜以继日,整个的植物神经系统都已经紊乱了,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就像一根弹簧似的,它每天都在绷着,外力是一个压力,老是绷着绷着它就老化了,突然有一天可能就崩盘了”。
同时,过劳死与特定的职业相关,这些人群在这个社会竞争当中处于压力的漩涡中心,工作时间都超过了国家规定的劳动时间,有的甚至超出一倍两倍以上。
有研究表明:超长时间的工作者、夜班多,工作时间不规则、长时间睡眠不足者、自我期许高并且容易紧张者、几乎没有休闲活动与嗜好者等都是“过劳死”的高危人群。过劳死的发病群大多集中在中青年。在风华正茂的年代,他们过度透支了后十年、后二十年的体能,直至悲剧发生。
陈逸飞,著名画家,60岁猝死
“人总有许多梦,但个人能力有限”
●陈逸飞猝逝前还在忙碌,一有空就赶紧打点滴
2005年4月10日,著名画家陈逸飞积劳成疾,病情恶化,在上海猝然病逝,享年60岁。
陈逸飞长期患有肝病,休息对他来说是性命攸关的。然而他总有太多的事要做,太多的工作要忙碌。
2005年2月16日,电影《理发师》在上海重新开机。3月中旬,陈逸飞病情加重,他仍然坚持在片场。
4月6日,陈逸飞又住进了华山医院。
4月10日8点43分,陈逸飞病逝……。
《理发师》成了他留下的最后一部作品。
陈逸飞曾经说过:“一个人总是有许多的梦,但是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一个人的时间也是有限。我想抓住一些比较主要的事情,自己把它去做好,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然而,他的诸多梦想却因为猝然中止的生命再也无法实现。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普外科教授汪志明说:“他的疾病,就是在原来肝病的基础上过多劳累,出现了一系列的并发症,主要是肝功能的衰竭、合并消化道的出血、门脉高压、消化道的大出血、凝血功能的异常等等。”
东方卫视主持人曹可凡回忆:“那个时候他已经身体非常不好,吃也吃不下,每天就喝粥。嘴巴发了很多的水泡,每天都吊点滴,他们说那个针头根本就不拔下来,就是一有空赶紧就是打点滴,他们有时候不断的变换场景,在变场景的时候,往往有的时候,会有一天到两天的时间,这个时候他才抽空回来住两天院。
“上天给了他很多的天才,可是没有给他足够的寿命,他应该还能够做很多的事情。”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普外科教授汪志明。
萧亮中,正式上班第一天猝死,32岁
“恨不得被砸死,砸死也就不累了”
●萧亮中友人说:“一个特别有希望的人生在展开……
他走了,非常残酷”
2005年1月4日,萧亮中正式到中国社科院边疆史地研究中心上班,但这也是他最后一天上班。
第二天凌晨,劳累过度的萧亮中猝然离去,走完了短短32岁的人生之旅。
萧亮中的电脑上记录了他生命中最后几天的工作情况:2004年12月31日,工作到凌晨2点43分;2005年1月1日,工作到凌晨1点36分;2日,工作到22点32分;3日,工作到23点53分;4日,工作到凌晨3点零7分。4月5日凌晨4点钟,萧亮中突然发病,不治而亡。
在生命的最后6个月,萧亮中不遗余力地维护着家乡那多民族聚居地的乡土权益,并最终使得虎跳峡的保护工作在2004年跃入公众视野。半年来,萧亮中反复奔走于北京与金沙江之间,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几乎每个与萧亮中交往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焦灼。许多熟悉他的人认为,正是这种焦虑袭击了他的健康。
记者林谷是萧亮中的朋友。林谷回忆:“1月2号我们还在一起手舞足蹈,他在给我做云南带回来的牦牛干巴,然后他在谈刚刚调到社科院以后很多的计划,要到江边,到金沙江边去帮助老乡们,同时要做自己课题研究。我觉得,整个一个特别有希望的人生正在展开,我也特别替他高兴,在这种时候,他就走了的话非常残酷。”
林谷说:“有一天他深夜打一个电话给朋友,他讲,在中虎跳的时候,我恨不得有一块石头砸下来把我砸死,因为我太累太累了,我觉得砸死了也就不会再累了。我从这句话能感受到,他可能已经到了极限。”
同样的悲剧还在发生。2005年1月26日,46岁的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教授高文焕,因肺腺癌不治去世。医生的诊断认为,繁重的工作压力不仅使他错过了癌症的最佳治疗时机,还使病情进一步恶化。就在4天前的1月22日晚,36岁的清华大学电机系讲师焦连伟突然发病,经医院抢救无效去世。医生诊断的结果是:突发性心脏骤停,导致心肌梗塞死亡。但此前焦连伟从未表现出任何心脏病症。亲属及同事认为,这或许与他长期被忽略的超负荷工作、心理和生活压力过大有关。
持续发低烧,可能就是过度疲劳引起的
中科院植物研究所所长助理葛颂体力透支,2003年病了几个月,症状就是发低烧
中科院曾做过一个调查,自上世纪90年代末,中国科学院实行全员聘用合同制以来,科技人员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为65.37小时,是国家法定工作时间——每周40小时的1.63倍,甚至有15%的科技人员每周工作超过80小时。
葛颂,44岁,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所长助理。
记者:“我看了看你一天的日程安排,这是4月17号一个星期天,星期天应该是每一个人休息的日子,但是你早上八点半还是要去研究所,然后要在那儿开例会,一直要开到十二点半,下午两点钟你还要开始修改年报,一直到五点,六点半你才能够打车回家,为什么在周日的时候,你要用这种方式工作呢,这也是常规的吗?”
葛颂:“基本上是常规的,我是用周日,你还没注意到,很多人是周六周日全用上了。”
记者:“可是这样的话你自己的休息时间呢?”
葛颂:“休息时间当然就少了,应该说很多科研人员都是这样的,比如说像我们单位,有些人就住在单位里边的,他可能很多时候是做到晚上十二点半还要晚。”
记者:“工作真的会有这么繁重吗?”
葛颂:“我好了还不行,我还要更好,这就是个人的原因,他想做到最好,因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如果一个人对自己有这种严格的要求,那可能他就没有空闲的时间。”
但葛颂同时也觉得,缺乏完善的科研服务体系支撑,牵扯了科学家的很多精力,无形中增加了科研人员的工作压力。
葛颂:“比如说我申请了一个项目,从申请开始到项目拿到了,到它的财务,到它最后的结算到将来的总结的报告,递交报告,然后等等一系列事情,自己都得参与。”
记者:“自己做这个预算?”
葛颂:“对。我就曾经做了一个礼拜,因为一个项目从每一个平方米要用多少钱,到聘一个临时工要用多少钱,全部要做出来,几百万的项目,你想想。”
记者:“这样一套程序,当中有多少是合理的,有多少是不合理的成分?”
葛颂:“其实我觉得整个过程都是合理的,但是过程里面的很多细节是不合理的。现在有些预算到什么程度,你的办公室要换算成钱,然后你每一个参加人员的工资,一定要算出来,然后你出差到什么地方,去多久,去几个人都要算出来。等于我全在造假。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出去要多久,我只知道大概这么长时间,去的地方我现在不能说死了。因为比如说我们做植物的,你到这个地方找到这个植物就行了,找不着你还得再去一个地方。所以就变成了你花很多时间做一些无效的假设。”
记者:“那你怎么去造这个预算?你既然无法预知,你也控制不了。”
葛颂:“猜,只能猜了。比如说我要大概去什么地方,大概花多少钱,你就写上去。”
记者:“你们是科学家,但是你们在做的很多是不科学的事情,你自己会觉得这个事情当中的荒谬性吗?”
葛颂:“有时候觉得挺痛苦的。没办法,这个是现实。”
记者:“一年下来,你真正有效的时间,能够花在你自己喜爱的科研工作上的时间,占你所有时间的多少?”
葛颂:“大概平均下来能有一半吧,因为大部分上班的时间都是杂事。”
记者:“但这样的一种安排,这样的一种工作方式,你会有一种透支自己体力的感觉?”
葛颂:“对。会的,2003年曾经病了几个月。什么病到现在不知道。就是发低烧,持续了三个多月吧,就是时好时坏的三个多月。”
健康学家鲍雪娟解释发烧的原因是过度疲劳。人体的反应蛋白用低烧的形式,向人体示警。需要休息增强免疫力。如果再不管它,免疫力就会失去人体防线的作用,可能各种疾病,感染性疾病、恶性肿瘤,包括血液疾病都会接踵而来。
记者问鲍雪娟:“类似这样问题的人多吗?”
鲍雪娟回答:“可以说非常多,我们调查的75%的中青年人对这种过劳死都很理解。为什么他们会理解,他们肯定有类似的经历,就是类似疲劳的经历。他们理解这种压力、这种节奏,他们自己有切身的体验。”

▲中科院植物研究所所长助理葛颂。
调查显示:76%的企业管理人员认为工作紧张
心理学家张西超:“如果你太累,可又不想让自己休息……
你可能永远回不到原来的工作状态”
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一项调查显示,2002年,全国3539个接受调查的企业管理人员中,有90%表示工作压力大,76%的管理人员认为工作状态紧张。调查还发现,平均每4个企业管理者中就有一位患有与工作紧张相关的慢性疾病。
某单位中层管理人员小鲁,刚刚辞职。记者问他:“你辞职是因为人事上的原因吗?”
小鲁:“不,不是这个原因,纯粹是因为我承受的压力太大。这种压力我觉得很难表述,坐那个地方,明明手边有很多工作,并且很紧急要你去处理,但就是好像精力无法集中,老是思想在开小差,好像就是说不知道往哪儿飞了,那种效率是非常差,然后就是经常失眠,我有一个阶段至少持续了两三个月,就是每天三四点钟就醒了。”
记者:“你出现这个问题是因为那个阶段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鲁:“也没有什么事情,我觉得就像是到了一个极限,就是工作压力,这种自身的调整,或者是自己对自己的不满意,种种原因加在了一块我觉得,就导致了(这种状态)。”
刚刚摆脱了贫困生活、奔向小康的中国人,更多地渴望达到一种比较理想的生活状态,感觉自己有责任为自己、为家人、为孩子创造好条件。但是,社会的飞速变化却让人们不敢预测十年后的职业发展。强烈的不确定感让人们倍感焦虑。
小鲁:“好像自觉不自觉地,把时间精力全放在了工作上。我把很多包括工作,作为回报家人的一种动力了,所以我想尽可能地自己努力,包括这方面的收益,包括也是为将来的发展,奠定一些好的基础。”
记者:“努力工作几年,然后得到充足的物质我再去享受生活,很多人都是这么想。”
小鲁:“很多人都这么想,往往很多人都实现不了。我觉得就是当你实现了一些原来既定的目标的时候,可能就会因为又有新的目标摆在你面前了,你没法止步,你像被潮水拥着的一样,那种感觉会使压力非常大。我有时候就问自己其实忙忙碌碌一天为了谁呢,又忙了一天为什么呢,确实是真没有意义。”
心理学家张西超说,小鲁的这种状态在心理学上叫做心理枯竭。长期的高压却没有得到很好的缓解,导致一种对工作严重缺乏兴趣,没有任何意义感,是一种身心能量被工作耗尽的外在表现。“就像一个气球,你吹完吹大以后再松回来,但你吹大挂起来,挂一个月,当气放完了以后它就不可能再回到原来那个小的状态了,我觉得人也是这样,如果你太累了,而且你不想给你自己休息,那你要记住,就是说你可能永远回不到你原来的工作状态了,非常可怕,也特别沉重。”
长期的、无法缓解的压力,不仅会影响个人的身心健康,以至引发生理和心理疾病,还会对个人所在的组织以及社会带来较大的损失。在英国,过大的工作压力造成的年国民生产总值的损失估计高达10%。在美国,每天有100万工人因为染上与压力有关的疾病而无法上班,过度的压力正在以每年500~1500亿美元的速度侵蚀美国人的财富。
出租司机有多累?拔完四颗牙,咬着棉球去开车
妻子评价提恩海:“生活压力压得他整个人都变了,
天天没有微笑,跟机器人一样只有工作”
最新的北京出租车司机健康状况抽样调查显示,40%的出租车司机患有脂肪肝,高血脂、颈椎病、心脏病也在威胁司机的健康。同时,出租车司机大多缺乏安全感,他们在行车过程中时常担心出车祸、担心车被劫。有研究认为,长期处于生活压力下所引起的心理上的负面情绪反应,是产生心理疾病的原因之一。
出租车司机提恩海只有48岁却数疾缠身。一年365天,提师傅天天出车,没有任何休息日。据提师傅说,在缴完“车份儿”(承包费)后,如果要达到月收入2000元,那么他就要每天工作十二、三个小时。“如果你要想干这行,你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不要有亲情,不要有朋友,如果你还有什么别的嗜好,那你就先给它戒掉,任何嗜好都不要有。这个行业,它就是催着你老啊。”
记者:“你这个牙是怎么回事?”
提恩海:“牙就别说了。因为那会儿活儿不好干,家里头事又比较多,各方面压力也比较大。压力大,心里就上火,心里很乱,这一乱一上火肯定牙就疼,上火了牙就疼,一疼就是一夜,一夜一夜的,根本就睡不着觉,可是第二天你还得开车,我觉得唯一解决我牙疼的办法,只有拔掉,没有牙了就不疼了。”
记者:“连去看病的时间都没有吗?”
王敏:“上有没有任何收入的母亲需要养,下有上学的孩子,他不可能松下来,他只能这样去干。”
记者:“你最多一次拔了几颗牙?”
提恩海:“我最多的一次拔了四颗,拔完牙就开车。给我打麻药打了多少针,打了七针才止住疼,打完七针以后,我觉得身上冷,我赶紧就开着车回家了。到了家以后,我盖了四五床大被子,结果呢还是觉得冷。后来人家跟我说属于麻药打得太多了。尽管就这样,然后我大概歇了有十来分钟吧,我又咬着那个棉花球,又出去开车去了。”
提恩海妻子王敏:“劳累导致他自己白内障,牙没了,然后心脏间歇,颈肩都有病了。有一天孩子晚上慢慢地跟我谈,妈妈你知道我爸爸的秘密吗?我觉得挺奇怪的。她说爸爸跟我说了,他自己有一个小金库。爸爸说万一他不在了,让我到他车里去找,那是给你留的看病的钱。”
提恩海:“当时我的心脏病犯的特别厉害。最厉害的时候基本上这一个月天天犯,一般心脏跳的最厉害的时候,就是三下就歇一下。三下就歇一下。”
记者:“当时到底是因为你突发的身体有疾病,还是觉得就是累的?”
提恩海:“就是累的,因为我这人心也挺重的,就是想起来了方方面面的事,从我母亲到我爱人,到我今天这孩子,我今天又是这种状态,我心里压力就越来越大。”
由于提恩海每天要在外面奔波十二、三个小时,王敏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的孩子提前办理了退休手续,这样,家庭生活的经济重担,大部分落到了提恩海的肩上,慢慢地,提恩海的心态也有了一些变化。王敏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王敏:“他原来是个特别特别活泼开朗的人,但因为生活压力压得他整个人都变了,他天天没有微笑,只有说跟机器人一样,只有工作。”
提恩海:“就那阵我把社会,把好多人、好多事情都看得特别悲哀。我就觉得没人能帮助我,没人能看得起我,所以我就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只是我在活着,我在去挣钱,我在为这个家庭,我在为我的女儿,我只有这么想,别的什么也没有。”

▲出租车司机提恩海
休假的权利:既不能被剥夺,也不要自己放弃
虽然压力会引起人们的种种身体不适,甚至会引发疾病和死亡。但是,压力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没有压力,人很难进步,社会也很难前进。关键是,当我们面对压力时,我们该如何正确应对?我们的社会应该怎样营造一个和谐的竞争环境?社会学家夏国美认为所有的竞争的标准和制度的设计,必须以人为本,要考虑人性化的设计,而不是纯粹以这个竞争社会所要达到的经济发展的要求为核心来设计。这种所谓的人本主义,首先关注个人如何更好、更健康地活在这个社会上,其次才是对社会做出的贡献。
英年凋零的惨痛教训,引起了社会对于中青年建设者的关怀和承认。这是国家良性发展的重要环节,需要每一个部门为他们提供一个宽松而不是苛责、积极而不是消极的工作与生活环境。夏国美认为有必要宣传这样一种思想:休假是人的权利。这个权利既不可以剥夺,自己也不可以放弃。人要学会适当地调整自己,不能长时间处于一种高负荷的压力之下,这对人的生命绝对是一种摧残。
夏国美说:“我们经常强调健康是惟一的,因为没有健康,其他的任何都会成为没有意义的一个附加值,我们经常要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一点。也必须要经常地提醒其他的朋友,不要忘了这一点,但是真要去做这确实不容易,这需要毅力,需要决心,需要对这个生命最透彻的一种感悟。”
林谷表示:“每个人都会在想,这么一个年轻的生命失掉了,我们是不是只有叹息,叹息过后应该怎么样,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思索怎么样去做,才不会愧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