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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生活片段:可亲可近的钱老

发布时间:2010年08月07日 11:38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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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钱伟长逝世

  1979年4月钱伟长先生来沪讲学,我当时是文汇报分管科技的编辑、记者,得以聆听,喜出望外。他谈四个现代化的宏伟主题,首先讲,现代化的核心是电子计算机,人称电脑,具有快速准确地演算、储存记忆、设计等种种神奇的功能,令人神往。接着讲世界各国技术革命的历程,给人类带来了光明和动力。我们要承认落后,但不要自惭形秽,我们可以也应该赶上去。钱老用大量生动的事例证明事在人为,重要的是培养人才、发现人才、使用人才,人才是创业之本。剧场里上千听众聚精会神,不时响起欢声笑语。报告结束,钱老步出会场时,我迎上前去,并自作介绍,他听说我是文汇报的,马上说:“请给我订一份文汇报。”当时纸张匮乏,订报有限额,但我欣然道:“钱老订文汇报是本报的荣幸!”我马上按址办理订报手续。几天后,钱老来函致谢,可惜这封信当时没有保留。

  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钱伟长作为全国政协委员来沪调查知识分子状况,一到上海便约晤谈,问我一些社会动向,“随便谈谈”。我说现在青年好学成风,要把被“文革”耽误的时间夺回来,时下有个顺口溜:“十七十八清华、北大,二十七八补习文化,三十七八大量提拔”。他笑容可掬,连连称好。顺口溜的下半段为:“四十七八养鱼种花,五十七八抱抱娃娃”。钱老呈思索状,随后说:“广泛流传的顺口溜,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社情民意,有描述,有概括。但要作分析,知识分子在这一年龄段,正是经验丰富、比较成熟的时候,不应赋闲。”

  钱老问我:落实政策上听到什么?我说落实政策应不留尾巴。如有位教授复查后的政治结论是“可不划右派分子”。当事人想,“可不划”,可以理解为可划可不划之间,或者可以理解为本该划为右派分子,只是从宽论处罢了,于是心存阴霾,说话办事十分拘谨,子女劝他“小心”为妙。后来党委察觉了问题,结论改为“不应划为右派分子”。当事人心中石头落了地。钱老对这一故事听得十分认真,连连说,作为当事人,那可真是“牵肠挂肚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