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网|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地图
客服设为首页
登录

中国网络电视台 > 新闻台 > 法治图文 >

斗蟋蟀成赌徒热捧游戏 最贵蟋蟀价格达2万多元

发布时间:2011年11月24日 03:02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检察日报 | 手机看视频


评分
意见反馈 意见反馈 顶 踩 收藏 收藏
channelId 1 1 1

更多 今日话题

更多 24小时排行榜

小小蟋蟀,寄托着很多人发财的梦想。

斗蟋蟀把自己斗倒了,江永泉后悔莫及。

  “斗蟋蟀术语”

  圈草:负责勾起蟋蟀斗性,用芡草去撩拨蟋蟀的牙齿,它们被撩拨得很兴奋,就起了斗性。

  放扣:双方输赢的钱有一定的赔率,如“三杠二”,如出价高的一方输的话要输3000元并加上出价低的一方的出价,赢的话只能赢2000元加上出价低的一方的出价,如不能达成一致,则按出价低的一方价码执行。

  蟋蟀俗称蛐蛐,它们生性好斗,所以斗蟋蟀成了一些人最喜欢的事。自唐兴起,经历了宋元明清四朝,再从民国至今,这一活动始终受到人们的广泛喜爱。

  然而斗蟋蟀不单是出于好玩,它还成了赌徒们热捧的一种赌博方式。2011年9月28日,江苏省常州市一起79人聚众斗蟋蟀赌博事件被警方查处,11月17日,常州市天宁区检察院以涉嫌赌博罪对犯罪嫌疑人江永泉、罗立武、聂峰、张海民依法提起公诉。

  79人参与的蟋蟀赌局

  2011年9月27日晚8时,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一纺织厂车间里,一群男女围着一张大红漆木桌,眼睛都注视着桌子中间的一个透明的塑料盆,他们手里拽着几张百元大钞,咬着牙关,心里默默地给盆里的蟋蟀助威,“咬它脖子!绕到它身后咬它的脚!骑到它身上咬它的头……”还有一些站在人群外围的,他们则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里探,只见盆里两只蟋蟀你来我往,有进有退,犹如摔跤场上的两名勇士。

  每个观斗者都精神百倍,眼里闪烁着亢奋的光,最紧张的当属蟋蟀的主人江永泉和司马洪,两人手心里都能攥出水来。这场比赛里,江永泉是常州代表队,而司马洪是南京代表队。在比赛前一周,按照行规,两人预先把自己精心饲养的蟋蟀交给张海民保管,这主要是为了防止蟋蟀的主人在比赛前作弊,比如说给蟋蟀喂食兴奋剂等。

  当天,斗蟋蟀开始前半个小时,江永泉和司马洪分别开着本田和索纳塔轿车提前来到位于武进区的某纺织厂,此处位于城郊,远离居民区,附近行人稀少,适合蟋蟀赌博。两人一先一后把车停在厂门口,然后都带着自己的司机、蟋蟀饲养员和“圈草”的人(负责勾起蟋蟀斗性的人)进到车间里。

  人到齐后,众目睽睽之下,张海民让邱少唯把江永泉与司马洪的蟋蟀进行称重配对,称体重的目的是为了公平竞争,体重相差一毫都不斗。因为蟋蟀儿的主人不希望他精心养护的“爱将”有一次战败的记录。一只好蟋蟀只要战败一次,便从此丧失了斗志,对它的主人来说也就没有价值了。称重的工具是一台电子称,这个电子称可以精确到毫。给蟋蟀称体重时是连带装蟋蟀的瓦罐一起称,然后扣掉瓦罐的重量就是蟋蟀的体重,一般蟋蟀的体重在六厘左右,八厘就是大蟋蟀了。称完体重后,体重相等或相近的就会被放在同一组的两个瓦罐里。

  蟋蟀配对成功后,江永泉与司马洪共同选择了一组都很被看好的蟋蟀进行决斗。被选中的一组蟋蟀被专人放入摆在桌子中间的透明的塑料盆中,盆中用一块木板将两只蟋蟀隔开。在正式开始斗蟋蟀前,江永泉提出用2300元价码斗,司马洪自然也不示弱地同意,其他没带蟋蟀的参赌者则根据自己的判断依次喊自己的下注金额,下注金额从500元起,上不封顶。身为裁判的罗立武把押江永泉的称为红方,把看好司马洪的称为蓝方。通常比赛要等红、蓝两个阵营下注的钱相等时才开始,当然也会出现双方下注不等的时候,这时裁判就会问双方是否愿意“放扣”,“放扣”就是双方输赢的钱有一定的赔率,如“三杠二”,即出价高的一方要是输的话就要输3000元并加上出价低的一方原先的出价,要是赢的话就只能赢2000元加上出价低的一方原先的出价,如果不能达成一致,则按照出价低的一方的价码标准来执行。

  待江永泉和司马洪两大阵营下注的钱相平后,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盆中的隔板被撤走,两只蟋蟀纹丝不动,这时红、蓝两方负责“圈草”的用晒得发黄的芡草去撩拨蟋蟀的牙齿,它们被撩拨得很兴奋,主动迎向对方用触角辨别对方是雌还是雄(若是一雌一雄相遇,它们会柔情蜜意,互表仰慕之情)。当辨别出对方与自己一样是雄性时,它们露出了两颗大门牙,一场激战就开始了。它们先是猛烈振翅鸣叫,一是给自己加油鼓劲,二是要灭灭对手的威风,然后龇牙咧嘴开始决斗。只见它们一会儿用头顶,一会儿用脚踢,一会儿又卷动着长长的触须,不停地旋转身体,寻找有利位置,勇敢扑杀。一个回合下来,司马洪的蟋蟀被斗得节节败退,为了让败走的蟋蟀进行第二个回合的较量,“圈草”的人又用芡草去撩拨它的牙齿,蟋蟀被撩拨得烦躁了,又掉过头来,蹬腿鼓翼,甩开大牙对着敌人一阵猛咬。

  两个回合下来,双方战平。第三回合时,江永泉的蟋蟀斗红了眼,一上来就亮出了一个“吹夹”招数,与对方仅仅一碰牙就将其摔了出去,接着又亮出了“荡夹”招数,将对方的牙齿猛力钳住,继而左右快速甩头,荡来荡去,使对方无任何还击的余地。司马洪的蟋蟀被咬得疼痛难当,但依旧不服输,而江永泉的蟋蟀越战越勇,最后亮出一招“留夹”必杀技,一个箭步扑到对方跟前,把对方死死咬住并往后拖,最后对方不得不忍痛逃离。

  两只蟋蟀在盆里酣畅淋漓地斗了三个回合,一共花了15分钟,最终江永泉的蟋蟀以2:1战胜了司马洪的蟋蟀。获胜的蟋蟀仰头挺胸,趾高气扬,还振翅长鸣奏着“凯旋曲”,仿佛在向主人邀功请赏。而被打败的蟋蟀则垂头丧气,一动不动。

  这场比赛下来,获得胜利的红方总共赢了1万余元,江永泉从中扣掉百分之五的抽头放进裁判旁边的篓头里,余下的钱按照每人下注的比例分钱。

  一个蟋蟀玩家的蜕变

  江永泉是常州人,初中毕业后从摆地摊做起,开过服装店,做过包工头,跟人合伙办过企业,直到2008年夏天他自己出资开办了一家电机厂,几年下来,个人资产达到上千万。

  2009年秋,江永泉到上海谈生意,谈完生意后,生意伙伴带他到上海的一家蟋蟀协会看斗蟋蟀。看着盆里的两只蟋蟀像勇士般地在决斗,江永泉感到新鲜而有趣。生意伙伴告诉江永泉,玩蟋蟀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协会里玩蟋蟀的大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资产少则几百万,多则上亿,通过玩蟋蟀这个平台,不仅能认识一些显贵,还有利于做生意。江永泉对斗蟋蟀感兴趣了。

  回到常州后,江永泉开始与当地的蟋蟀爱好者打成一片,平时还与南京、苏州、泰州等地的蟋蟀玩家交流蟋蟀文化,有时也带着自己的“宝贝”与别人切磋。江永泉对斗蟋蟀到了痴爱的地步,为了让更多的蟋蟀迷聚集在一起交流切磋,每年入秋时,他就主动以组织者的身份将常州地区的蟋蟀爱好者召集起来开展斗蟋蟀活动。久而久之,他在圈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2011年8月,江永泉做生意亏了,这时他想到了即将举办的一年一度的斗蟋蟀活动,于是动起了歪脑筋,决定将江苏各地的蟋蟀爱好者组织起来,用斗蟋蟀的方式赌博。他亲自驱车前往山东宁阳县泗店镇收购蟋蟀。喜欢玩斗蟋蟀的人都知道,该镇是中华蟋蟀文化的发祥地,蟋蟀以个头大、性情烈、弹跳力强、搏斗凶狠而闻名,被誉为“江北第一虫”。

  从山东回来后,江永泉就将收购来的一百余只蟋蟀交给雇来的3个山东人照顾。在斗蟋蟀活动开始前两周,他又马不停蹄地联系曾和他一起组织过斗蟋蟀活动的张海民,邀请其与他合伙搞蟋蟀赌博,为了挣医药费和生活费,张海民同意了。张海民是常州人,患中风和高血压十多年,这些年治病花了不少钱,他从七岁开始玩斗蟋蟀,不仅在常州蟋蟀爱好者中很有号召力,还认识周边城市的一些斗蟋蟀的组织者。江永泉又联系了在桃园购买蟋蟀时认识的做汽车轮胎生意的陈恒,请其帮忙联系赌博场地,陈恒没有拒绝。江永泉还联系了在斗鸟时认识的上海人刘炜,请他帮忙组织人参加9月21日在常州举办的斗蟋蟀赌博活动,并表示事后不会亏待他,刘炜答应了。

  江永泉在常州举办斗蟋蟀赌博的活动很快就在圈内传开了,这时,也想分一杯羹的邱少唯主动找到江永泉要求加入,江永泉让他负责联系一辆大客车,每晚七点左右将车停在天宁寺东面广场接送参赌者,另外负责在比赛时给蟋蟀称体重、摆桌布和工具。聂峰闻讯也要求加入,江永泉因想到聂峰在自己以前组织斗蟋蟀活动时没少帮忙,尽管他是鼻癌患者,江永泉还是答应让他当裁判。

  经过两周的紧张筹划,斗蟋蟀赌博活动于9月21日晚8时正式开始,这首场赌局设在戚墅堰区的一个停车场,有60多人参赌,他们分别来自上海、南京、镇江、泰州、苏州等地。首场赌局下来,参赌者输赢2万余元,江永泉、张海民等人从中抽头1000余元。此后,江永泉等人还先后于9月23日、25日,分别在格林大厦、湖塘桥的一织布厂进行斗蟋蟀赌博,参赌者共输赢5万余元,他们从中抽头2200余元。

  江永泉大规模地组织蟋蟀赌博活动很快引起了警方的注意,9月28日凌晨,在武进一个纺织厂车间,正当江永泉等人赌劲正酣时,警方破门而入,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警方随后又从参赌人员汽车的后备箱里搜出蟋蟀近百只,这些缴获的蛐蛐价位最便宜只要几百元,而最贵的有2万多元。

  参赌者百态人生

  警方连夜对抓获的79人进行审讯。审讯中发现,这79人的身份形形色色,有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也有口袋里只有几百块钱的落魄汉,有体面的白领,也有与泥巴打交道的农民。

  司马洪,南京人,其父辈及祖辈都是汽车配件生产行业的成功企业家,而且还是蟋蟀迷,这使得他小时候就开始接触蟋蟀,并对它产生了兴趣,此后,斗蟋蟀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高中毕业后就跟着父亲一起经营企业,发展到今天,已经在长三角地区开办了三个分厂,总资产近亿元。他虽身价不菲,但是从小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家中的一辆宝马和一辆奔驰他一般都不使用,多数时候都是开着父亲留下来的索纳塔轿车,只有在参加重大场合的商业合作时,他才会开着宝马或奔驰赴约。司马洪和张海民是在山东宁阳收购蟋蟀时认识的,因为对蟋蟀都很痴爱,他们常常带着自己收藏的蟋蟀进行切磋,几年下来两人关系深了。9月26日,当张海民邀请他参加27日的蟋蟀赌博活动时,他没有推辞,而且表示要拉一车人过去撑场面。

  徐光明,泰州人,初中学历,早年靠炒股发家,四十岁时自己出资在泰州创办了一家投资理财公司,年营业额近5000万元。十几岁时他已是个蟋蟀迷,人到中年依然痴爱,每年入秋时经常开着保时捷跑车到山东宁阳收购蟋蟀,几年下来,他收藏的蟋蟀有几百只。在泰州,蟋蟀爱好者都称徐光明为徐老大。27日晚,徐光明叫上了几个泰州蟋蟀玩家前去斗场捧场。

  还有一些参赌者此前从未接触过蟋蟀,出于好奇便参加了蟋蟀赌博。如某房产公司项目经理马琼,9月27日这天,他在常州小东门花鸟市场闲逛时听说有蟋蟀赌博活动,出于好奇便跟着去了,连续压了两把500元,都输了。

  当然,在被抓获的人中还有些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是去看热闹,并不参赌。如来自山东曲阜的农民苏国强,9月19日早上,他乘火车带着10只蟋蟀来到常州,打算把蟋蟀送给江永泉,请其帮忙介绍一份工作,江永泉收下他的蟋蟀并雇他帮忙喂养蟋蟀,被抓的当晚,他正准备叫江永泉结算工钱然后回山东。

  经审讯,79人中有一部分人因没有参赌被释放,30多名参赌者接受了治安处罚,每人被罚款500元,而包括江永泉在内的4人被提请检察机关批捕,其中聂峰、张海民两人因患有疾病被取保候审。今年10月28日,天宁区检察院以涉嫌赌博罪依法对江永泉等人批捕。

  针对该案,检察官告诉记者:斗蟋蟀作为一种游戏,本属于普通的娱乐活动。但如果以营利为目的,有以下情形之一的,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属“赌博罪”:组织3人以上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5万元以上的;组织3人以上赌博,参赌人数累计达到20人以上的。

热词:

  • 斗蟋蟀
  • 湖塘桥
  • 玩家交流
  • 泗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