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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养24个孩子
柏剑的家离学校不远,到小区附近一打听,邻居异口同声,“你问的是那位24个孩子的父亲吧,他住6楼。”
敲开房门,60平方米的屋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床,最大一张四五米长,两米宽,上下铺,能睡十多个孩子,是柏剑找人特别定做的。床上的被子,红的、蓝的、绿的,整整齐齐折在一起。家里女儿多,晚上大床的帘子一拉,就成了闺房。
1996年,农村长大的柏剑从锦州师专毕业,来到鞍山市第二中学,成为一名体育教师。当时月收入只有200元的他,收养了第一个孩子。日子长了,柏剑收养的孩子越来越多,他的故事也慢慢传开,有人“慕名而来”,把孩子“送”给他养。
养女吴言(化名)的收养过程很典型。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她,与母亲相依为命。听说柏剑是个好心人,妈妈把女儿送来训练。1个月后,吴言母亲不辞而别,几年来母女俩再也没有相见。“我收养的24个孩子,流浪的孤儿不多,因为父母离异后被遗弃的情况较普遍。”
最早,柏剑住在学校提供的小仓库里。儿女多了,他不得不租房子。“孩子们跟着我训练,早上5点多起床,邻居有意见,我们只好隔三差五搬家。”1998年,同事宋卫华知道情况后,用几乎馈赠的方式把现在这套房子卖给柏剑,这才算稳定下来。
前些年,柏剑回到了老家,和母亲说自己在城里买了房子,让她老人家去过好日子。儿子从不说谎,母亲信以为真。可到了鞍山,老母亲愣住了,儿子所谓的大房子里,住了很多孩子。随后,柏剑才道出收养孩子的实情,希望妈妈过来帮忙。柏剑的姐姐、姐夫原本在天津打工,收入不错,现在也都来到鞍山,帮他照顾孩子。
2 有10张信用卡
一进柏剑家,门口的鞋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四十双鞋子。平时,孩子们的衣服、鞋帽都是母亲帮忙清洗,周末老人家从早上9时开始洗涮,下午4时结束时,腰都直不起来。儿子见了心疼,去年买了一台洗衣机。可老人家怕费电,舍不得用,还是经常手洗。
和柏剑一家吃早饭,两张桌子,十几个人,凳子不够用,有几个孩子站着吃饭。餐桌上摆着50个馒头,两盆粥,29只鸡蛋和一些咸菜。菜是装在盆里的。一个电饭煲,是跑了好几家批发市场才淘到的,号称全市最大号。“孩子们训练很辛苦,一天要跑20多公里,长身体又能吃。最多时,光是大米,4天就要吃50斤。”
一名中学体育教师的月收入不过2000多元,但孩子们光吃一项,月支出至少四五千元。最难时,他摆过地摊卖袜子,卖手机配件,也做过花店生意……但不管多难,他绝不让孩子在路边摆摊。
15年了,柏剑收养的24个孩子中,有11个先后考上了大学。每年7月是柏剑最快乐的时光,孩子陆续往家里拿回高校录取通知书。可2个月后,他眉头又紧锁了。“2004年,4个孩子一起上大学,一年光学费就要32000元。那会儿,我每个月还要给他们寄500元生活费。能借的亲戚、朋友,我都找遍了。”
柏剑的钱包很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挺富裕。其实,钱包里现金很少,鼓鼓的,是10张信用卡。为了还债,他实在没辙,想出了这个下策,通过信用卡透支的方式,滚动还债。先把学费交上,自己再慢慢筹钱。
(编者注:本文原载于新民晚报,时间为2011年5月7日,转载仅为提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