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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台湾“扫黑”有点难

发布时间:2011年05月16日 22:20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C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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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海峡两岸

 

  主持人:欢迎您继续关注《海峡两岸》。日前,台北警方破获了一个以“黑帮”为背景的暴力讨债集团,这个组织为了谋取暴利,不仅打着公司经营的幌子进行暴力讨债,还对所属成员进行军事化管理。那么,台湾“黑帮”对社会有何影响?为什么屡禁不止?就这些话题我们邀请两位台湾嘉宾一起探讨,一位是时事评论员黎建南先生;一位是时事评论员唐湘龙先生,欢迎二位。

  黎建南:李红好,各位观众朋友好。

  唐湘龙:李红好,全球央视的观众大家好。

  主持人:好,我们首先来关注这起“黑帮”案件,据报道,它是以“竹联帮”地堂为背景的,首先请教黎先生,“竹联帮”是一个什么样组织?台湾现在主要黑势力有哪些?

  黎建南:台湾在日据时代,那个时候是不准结社,所以没有帮派。国民党刚来到台湾的时候也是禁止集会结社的,那个时候本省性流氓都是角头,可以说就是地头蛇这种形式。1955年有位孙德培,他找了一群血气方刚的中学生在新北市中和地区组织中和帮,当然他这样一组,对蒋介石来讲,第二年就把他抓了,抓了以后这些帮众就四散逃亡。中间有一批仍旧留在永和这个地区,他们就在永和竹林路,里面有个竹林这个地方,他们就成立“竹林联盟”,竹林联盟以后就叫 “竹联帮”。他都是一些中学生,他们本来是200人左右,当时另外有个外省帮派叫“四海帮”,1962年的时候,台湾当局全力扫荡四海帮,四海帮扫荡,这个时候就让“竹联帮”发展势力。然后1963年7月1日,台湾警备总部有个“701专案”,专门抓“五毒分子”,可是抓“五毒分子”抓的大部分是本省帮派,没有抓到“竹联帮”,所以那个时候“竹联帮”就壮大,就号称“天下第一帮”,这些年来“竹联帮”虽然经过几次当局政府扫荡,可是徒众、堂口还是越来越多,因为这跟台湾现在社会现象有一些关系,所以越来越多,但是成分却是越来越差,所以在台湾,以前是外省有帮派,本省叫角头;后来是北部帮派,南部角头,现在变成是都市帮派,乡下角头,变成这样,然后帮派素质也越来越糟。你看以前他们“竹联帮”是不准吸毒的,不准搞诈赌的,不准到校园去骚扰,但是现在却完全变了调,甚至其它帮派为了吸收壮大,不断到学校吸收,像这张报纸你可以看到,学生参加帮派,结果想退出来,竟然到学校去押人,不准离帮,押走,所以这个造成台湾现在整个混乱。所以大家讲到“竹联帮”,我以一个打油诗来讲“竹联帮”历史,话说1956年,一群外省青少年,竹林结盟号竹联,从此结下江湖缘,堂口严密管教严,还帮政府去锄奸,却是流亡镀余年,返乡还得等归天,因为他们都通缉了,通常是往生了才能回到台湾。如今全岛都有点,侠义却难比当年。

  主持人:刚才黎先生这个顺口溜里倒数第二行我们注意到说,现在全岛都有点,刚才我们也谈到说这次“竹联帮”是以地堂为背景,那地堂是不是“竹联帮”的一个堂口而已?如果看“竹联帮”现在在岛内的势力,大概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程度?据说他是以暴力手段开展讨债业务的,那是怎么来以暴力手段开展讨债业务的?这个暴力手段都包含哪些?我想请唐先生来给我们介绍一下。

  唐湘龙:当然跟今天我们在节目当中所谈到那种帮派文化,其实已经有了很大差距。刚刚建南大哥所提到的,早期帮派本身他们还有一些比较,我们不能说崇高,但是基本上面它有一些共同的,属于可以去节制这些帮众的活动形式跟行为规范准则,包括尽量不碰毒品,甚至于在暴力使用上面来讲,也有一些节制,基本上自保比较多。但是慢慢随着社会势态的发展,今天你看到的帮派,不管是外省挂的、本省挂的,其实没有太大差别,他的营生方式基本上面两个暴力,一个是力量的力,暴力;另外一个利益的利,暴利,他一定是用暴力介入最有暴利的行业里面,利用他的暴力在那个最有暴利的行业里面,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能够崛起最多金钱,他才有可能在一个“灰色地带”里面去营造出比较大的利润,养活自己的帮众,甚至于壮大自己的势力。最普遍的,大概赌场、酒店、工厂,也有一些行业,你不要以为他一定都从事非法行业,有的时候他会在一些合法,但是稍微可以让他有上下其手的空间,一方面美化自己的形象跟包装,免得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没有话讲,所以他其实大概都会介乎在黑白两道之间。明的他大概都会有一些正当行业,譬如说过去“竹联帮”这个老大,最有名的,他卖消防器材,消防器材卖得好的时候,你知道吗?台北在当时兴建的大楼里面,大概有1/3左右的新大楼整套消防器材几乎都是“竹联帮”供应的,你说他供应品质不好吗?不,他也会基本上也都会供应不错的品质,因为他维持自己的帮域。但是除了这种正规行业之外,如果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会介入到一些比较灰色的地带,跟这些地盘有关的,色情、酒店、赌场,或者跟一些暴力讨债等等这些行业会有关联,“黑帮”基本上面他的生存法则,到今天为止已经脱离了过去带有某些族群情感的那个背景,今天完全是在社会上面讨生活,换句话说,只有暴力为他本身唯一的手段,以另外一个利,利益的利,为他唯一追求的目标。除此之外,其实“黑帮”现在已经看不出来它有什么特别的一些标举信仰在里头。

  主持人:也就说现代社会的“黑帮”,已经不像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有纹身,拿片刀,满街砍砍杀杀的,虽然以暴力为谋生手段,但是他都会用一个招牌去掩盖自己的生存手段。就像刚才唐先生介绍这样,不管是以什么样手段,最后都是以暴利,就是利益的利,以发财为目的。而在具备了一定经济实力之后,据说有些“黑帮”人物会给自己“漂白”,走上参政的道路。我们就看到一些台湾媒体报道的资料,说在县市议员当中,差不多有三四个人当中,可能就会有一个人有过“黑帮”背景。黎先生,是不是像台湾媒体报道的这么严重,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黎建南:我们知道“黑帮”帮派,第一个他有人,而且这些人也够狠。第二个,他以暴力得到的暴利,力量得到的利益,他也有财力,这个时候他就希望自己能够有保障,所以平常开个公司那是掩护,但是在实质上,他要躲避官方查核以及取缔,他就希望能跟政治接上关系。另外,台湾要选举,选举是不分黑白,都是一样,票是票票平等,所以在这个时候,一些派系,政客就需要派系产生,派系就要利用这个“黑帮”来控制选票趋势。你要知道,三只老虎可以吓死一万只兔子,所以“黑帮”人不是很多,但是他站出来的话,可以影响到善良老百姓他本身的一些投票取向。所以最后派系、政客跟黑道,就在表面上面是政治铁三角,但是另外在捞钱方面,又变成了金三角,政客他把工程给派系,派系又让“黑帮”去围标,选举的时候,“黑帮”在监控票源,然后派系提名人当选,就变成台湾一个很奇特的现象。外省帮派,过去因为外省人在台湾只有13%,所以他们很少人竞选,只有四海帮的老大选过民意代表,不过两次都是很惨败。但是他们会支持一些人竞选。本省的角头,角头不一样,他就有地缘关系,所以有地缘关系,他这个时候有点钱了,他就想有点名目,台湾帮派跟日本帮派有一点很像,都很怕儿女看不起,在外面很凶,但是都想给儿女看,这个爸爸好像有一个拿得出来的头衔,所以小的就选乡民代表,有的选乡长,大一点就选县议员,最大头,最后县议员就当上一长,本来这只是地方上一个情形,可是台湾在1996年李登辉,最高领导人以前是间接选举,但是后来变成直接民选的时候,他为了吸引选票,所以他在1995年那个时候,地方县议会县议长选举,他就去布桩,当时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屏东县县议长郑太吉,他到屏东县的时候,抓着郑太吉的手高高举起,这是我们地方上的英雄人物,这样一下,郑太吉高兴得不得了,当天晚上就旗开七百桌,整个南部南部江湖好汉都来,因为他被最高领导人肯定了。这以后他就更行嚣张,嚣张到他当议长的时候,谁要不听他的政策,就带人去把他绑过来,绑过来就毒打,所以变成他这个议长领导,可以说什么事都能够通过,可是人民看在眼里是怎么样一个想法。最后他更嚣张到把他的手下,他觉得手下接他的赌场,账目交待不清,所以在这个手下妈妈面前,自己开枪就把这个手下打死,打死了以后,当然这个时候在法律上面整个就开始要侦办了,这是太过分的一个枪杀案。结果在办的时候,他还曾经想写一封信,想交到李登辉手里,可是那个时候李登辉怎么会理他呢,所以后来他大概也是知道大势已去,他就照江湖规矩,他就认帐,承认是他杀的,后来他就被枪毙了。

  主持人:那么这种黑道人马参选从政,对于台湾政坛带来的影响是什么样的?唐先生,据您了解,还有哪些事件是有黑道背景的?

  唐湘龙:非常多事情都有黑道背景,除了刚刚黎建南提到的,像郑太吉,这个是最指标性的案件,这个案件因为太光天化日,太明目张胆,近乎是完全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行凶,毫不避讳的,然后直接用枪支,当着他手下家人的面把一个手下给干掉。这件事情因为之后已经纸包不住火了,所以再也没有办法掩饰,某些地方政治生态已经完全被“黑帮”把持的事实,所以这个家伙后来被逮了,也被枪决了。也成为台湾“黑帮”跟地方政治势力结合当中的指标性案件。

  我在跑地方选举的时候,讲个比较好笑一点的,你看到某一些候选人,你进到他竞选总部的时候,老实讲,那个竞选总部俨然就像是您刚刚提到的 “黑帮”某个堂口一样,进去的时候,他的兄弟都是穿着黑衣素服,看起来面露杀气,每个人进去,平常像我们这种跑新闻的,我不能说吊儿郎当,但是进去的时候基本上面都是轻轻松松的,可是进到那种大哥级竞选总部的时候,肃然起敬,每个人都会规矩很多,旁边挂着这些竞选的自我鼓励的这些标语等等,也都不太一样,历经捷波兄弟在等等,诸如此类,你在平常政治场合当中你都不会看到的。

  主持人:刚才唐先生也给我们介绍了一下“黑帮”势力对整个政坛产生的影响,并且在政坛中曾经有一股势力。过去台湾当局对“黑帮”也曾经是下过力气进行整治,当时都用了什么样手段?实际效果又是怎么样的?黎先生。

  黎建南:1987年7月15,台湾宣布解严,这又对自然造成一个很大问题。因为以前抓流氓是警备总部,警备总部是以军人系统为主,都是很彪悍的军人系统,这些人解散了以后,交给地方警察,地方警察他的家,孩子都住在那里,“黑帮”比他还清楚他们家的情况,所以他们再抓流氓,你很难能够下手,过去还有一个法令就叫做取缔流氓管新办法,结果台湾有一群人权团体,就说人不能身份定位犯罪,虽然是尊重人权的,不能说有流氓这个身份,这个是不人道的。然后变成他流氓身份拿掉,警察也没有法可以去管他们。另外,再来就是很多人提倡废止死刑,所以在这整个情况之下,台湾流氓就越来越胆大,然后再配合不断选举,政客也需要他们选票, 需要他们活动,一般正常人做事哪有工夫去给你拉票,给你造势,那么就把这批人就变成台湾一个很奇特的选举,带动社会的形象,这些年来台湾贫富两级化,很多年轻人他会觉得说我读到大学,读到博士,也不见得找到工作,工作机会越来越少,所以他们在地方上也是开玩笑,也是整个刻划现象的一个顺口溜就是,谁说青年没机会,男的加入黑社会,打杀抢烧通通会,不怕会被判死罪,当成大哥有地位,女的去当陪酒妹,不怕天天都喝醉,不管夜夜陪谁睡,只要有钱就买品位,变成一个现象,很多色情当然又跟黑帮有关系。

  主持人:听黎先生刚才介绍,虽然在历史上台湾当局也花大力气来惩治“黑帮”,但是收到的效果并不是非常理想。而且您最后提到的这样一个问题,好像到现在甚至有愈演愈烈这样一种趋势。我们再回到刚开始的话题,这次警方已经破获了“黑帮”组织,破获的这个“黑帮”组织他们竟然是用军事化来管理,来整治内部,这说明现在台湾“黑帮”一个什么样问题,对现在扫黑行动又构成一个什么样的障碍呢?唐先生。

  唐湘龙:现在“黑帮”当然跟过去非常不一样,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核心信念的。这次因为新闻曝光了之后,破获了某一个“竹联帮”堂口,这个堂口发现,所有小弟一网成擒了之后,说他们整个帮派里面是如何进行管理的,里面提到了他们的老大,堂口的堂主,“竹联帮”叫堂主,经常都是以公司,企业领导人身份对他这些企业职员在进行训话。同时,他们都有非常清楚的职等分类,也完全比照公司组织,比如早上早到的时候要打卡,打完卡之后要干什么?打完卡之后要喊口号,要做早操,同时他们有业绩压力,基本上还有分红、奖金制度,你听起来跟所有公司都一样,除了他的行业是非法以外,他所有运作方式完全就把企业那套引进来。所以我们说“黑帮”企业化,“黑帮”社团化,他借着这种漂白进外在形式的包装,让一般人疏于戒心,以为你进来的只是一个一般企业,有利于他去扩充自己的势力吸收帮众,特别对年轻人不明就理的时候,还会误以为说自己进到的还是一个正规企业。

  除此之外,其实不久之前,有另外一个“竹联帮”唐口,也被迫破获,这个堂口更夸张了,这个堂口同样被破获了之后,这些小弟们,平常他们要受到怎么样待遇呢?军事化管理还不算,他们要跑三千米,你知道三千米,台湾有很多军人、军官都没办法跑,之前都被奚落得要死,但“黑帮”这些徒子徒孙要跑三千米,同时,经常还必须要到很多运动中心去做运动,去锻炼他自己的肌肉、体能,同时要有相互搏击打斗训练,这些都在“黑帮”课程里面,同时规定他们的身材体型都要维持得很好,不能够超过80公斤。我在录节目之前,我就跟黎建南讲说,黎建南铁定是不合格的,你想加入“黑帮”都没有,但是不要笑他,连我也没有办法。“黑帮”竟然是这样管理的,这不太搞笑了吗?不,这是“黑帮”他本身企业文化的转型,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核心信念了,他现在走的是尽可能把一个不合法组织,进行某种时尚化包装、漂白了之后,让年轻人在价值混淆情况之下,对它比较容易产生认同,所以男的基本上出门的时候都还得要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女的都还得要穿上套装,做某种打点,你远远看的时候,俊男美女不见得谈得上,但是基本上面都是规规矩矩的这种办公室上班的男男女女,除非真的需要他动用暴力的时候,否则你完全看不出来的。现在“黑帮”他会用各种包装,让他尽可能能够跟社会整个发展趋势融合得好一点,所以你要从外在形式当中判断来说,这个人看起来穿着拖鞋,嚼着槟榔,面露凶光,然后一脸杀气,马路上面没有这么好的黑道让你抓了,这些黑道在年轻世代来讲,他都必须要用这种方式去扩充自己势力,警方知不知道?也知道,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尽可能就是防堵,避免这种事情进一步扩大,避免他们进入到校园里面,使得很多年轻人在初中、高中阶段的时候,就已经被“黑帮”吸收,甚至于用毒品控制,沦落到色情行业里面,如果能够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说要斩草除根,我认为是办不到的。

  主持人:好的,非常感谢二位嘉宾就“黑帮”势力为何屡禁不止这样一个话题给我们做的介绍,谢谢。

  唐湘龙:谢谢。

  主持人:好,观众朋友,感谢您收看这一期《海峡两岸》,下期节目我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