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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喜/画
在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政府网站上有一则公示消息,称根据太和县政府《关于促进我县房地产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精神,经2012年6月5日县政府第四次常务会议研究,同意兑现安徽晶宫大酒店获“四星级旅游饭店”称号奖励政策,给予1500万元的奖励(7月29日《新安晚报》)。
酒店获殊荣,政府送红包。这还不是玩笑,有正式的公文作证。地方部门的说法是为了“吸引投资”,且早先政策就出台了,今日“该出手时就出手”,也是地方信用的表现。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见多了在招商引资上轻诺寡信的,说到做到,也不失为一种义气。
仔细咂摸一下,这种“义气”似乎又很不可靠:一者,政府不是产业部门,不是国民收入的创造者,而是组织与配置者,既然“奖励”是财政埋单,是不是应该多听听纳税人的意见?不然,这1500万元支出,就难逃擅自做主的嫌疑。二者,所谓“吸引投资”的说法更是离谱,投资是为了获得收益,这完全是一种市场行为,没有哪家企业说投资是冲着地方政府的奖励去的,没有市场与秩序的支持,1500万元能支撑多少天?三者,一个财政并不算特别宽裕的地方政府,动辄上千万元奖励“招商引资”,于宏观经济并不景气的当下而言,还能有多少闲钱用于民生支出?
一个轻易就能动用财政资金激赏商业投资的权力秩序是有失准则的:因为今日可能随意激赏,明日就可能开出肆意的罚单。于此而言,“鹅城式”财税乱象早已不是杜撰的传说。真正吸引商人的是什么?不是VIP免检特权,也不是巨量奖金,更不是荣誉市民等金钥匙——而是透明清晰的行政权力与商业勃兴的关系。
我国香港地区过去几十年的营商经验被赞为“良好经济政策的持久样板”。道理何在?专家说得很抽象,商人说得最直白:“这里的营商环境很单纯,非常规范。还不用请吃饭。”
这些年,时有乌龙新闻,譬如“酒店霸气开业,惊现政府道贺条幅”。一经证实,基本是商家自导自演的戏码。政府信用岂能做商业筹码?可是,“酒店加星、政府加薪”的现实和道贺条幅的实质有什么差别?或者说,只会性质更甚罢了。投资是拉动经济的三驾马车之一,招商引资当然是地方上紧要的事情,但如何招、怎样引起码该有些基本的底线,千万别赔本赚吆喝,更不能慷财政之慨博取个人的一时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