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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气

发布时间:2012年07月25日 03:44 | 进入复兴论坛 | 来源:潮州日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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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远年代,一群知识分子被划为右派下放到偏远的山村。当地村民晚上习惯光屁股睡觉。这个对于接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来说极为反感,但是重压之下,多数知识分子委曲求全。某晚,农民代表突击检查,发现有两个人穿着裤衩,连夜遭批;第二天还有一个人穿着裤衩,挨了一顿更为惨烈的批斗;第三天仍旧是这个人穿着裤衩,又挨了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拳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仍旧还是这个人不脱裤子,成为当时村里唯一穿裤衩睡觉的人。

  那个极其荒诞的岁月,谁做事都当不得真。这个文弱书生只要稍稍收敛,就可以免去一场无休止的皮肉之苦,然而一根筋犟到底,即使一件小事也不肯妥协。

  这就是知识分子的书生气,不识时务,认死理,对着干。用一位流行网络作家的话说是“书生气,二杆子加一根筋。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认死理,平时不惹事,事来了不怕死。关键时刻敢于玩命,文弱书生变身钢铁战士,不用找电话亭,不用换衣服,眨眼就行。”书生气就是一股痴气,玩上瘾,犟到底,细枝末节较真,大是大非更不妥协,不是书生不聪明,而是不够生存的圆滑世故,有一股秉承天地,特立独行的憨直!

  古往今来的知识分子将书生气演绎的最淋漓尽致的莫过于明末天启年间的东林党人了。碰上个不管事的皇帝(天启)也就算了,偏巧还遭遇一个流氓太监(魏忠贤),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没文化,无耻起来,突破做人的底线。以杨涟、左光斗为首的东林党与流氓斗争的主要策略也是唯一策略就是上疏,再上疏,再再上疏。皇帝不是流氓但是个文盲,你上个疏有啥用?就连针针见血的《二十四罪疏》到了魏忠贤手里也成了歌颂阉人英明神武的宣传广告。不仅没有扳倒魏忠贤反而搭进了身家性命。《明史·杨涟列传》“比下诏狱,显纯酷法拷讯,体无完肤。”后来提审时杨涟被折磨得无法坐、立,东厂特务让打手给杨涟带上桎梏,拖他到堂上躺在地下受审。杨涟仍不屈服,逝世时“土囊压身,铁钉贯耳”,惨不忍睹。左光斗只比杨涟多活了一天,临死前“面额焦烂不可辨,左膝以下筋骨尽脱矣”,史可法常对人言“吾师肺肝,皆铁石所铸造也。”其余东林党人也一一遭屈而死。杨左二人与流氓硬碰硬,斗争策略单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仅凭一腔热血就想力挽狂澜,鱼未死,网却破了,这是书生气的幼稚与坚韧。然而这是一种气节,铮铮铁骨,誓不屈服,不顾身家性命,以死相搏,不为名垂千古,只为身后也许并不买账的认识或许不认识的万千百姓的福祉,只为这个国家的前途命运。

  大明江山常出几个流氓考验文人的意气,有大批无耻文人对权宦、权奸趋之若鹜,也有大批文人势不两立。刘瑾、严嵩等手上扑杀过多少士子?士可杀,不可辱,鸡蛋碰石头的勇气。死,也是一种荣耀!

  长于学术而短板权术,读过书的未必有书生气,书生气是无畏的气节和坚定信念的交融。一个知识分子深谙迂回应变之道的,已褪去了书生气,沦为官僚。历史常出官僚和政客,却难出书生,更何况书生气。有,也学得聪明了,说真话,敢较真的,是件稀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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