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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后背隆起骆驼峰,不能干重活的七旬老人;一个是操着浓重河南口音,难以与人交流的老阿嬷。你能想像这样的一对老夫妻,竟然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走遍了中国大江南北吗?
近日,行走在人民广场附近,人们总能看到一辆后面裹着小方箱,装满各种日常用品的三轮车。73岁的河南人李士方夫妇每天吃住都在此,与其他乞讨为生的流浪者不同,他们不甘于伸手乞讨,而是在地上书写自编诗歌,依靠打快板卖艺为生,走南闯北至今已有十三载。
本报记者 陈海生
实习生 庄婉聪
移动的“家”走南闯北
在人民广场外围的人行道上,记者见到了李士方夫妇。李大爷皮肤黝黑、身躯佝偻,后背隆起一个骆驼峰,身体患有严重的残疾。在他的一旁,坐着陪伴他多年的妻子。他们身后停放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后面裹着一个小方箱,里面铺着几床棉被,两边挂着日常的生活用品和一些衣物。这样的一辆三轮车,既是夫妻二人的交通工具,也是他们吃饭睡觉的“家”。自从1998年开始,这对流浪夫妻便像蜗牛一般,背着自己的“一居室”,走过大江南北好几个省份,默然穿行于繁华都市和寂静乡村间。
大约是在一个月前,两人从海南骑行来到潮州,每天以写字卖艺为生,只待三伏天过后,便前往下一站汕头。一日三餐,两位老人多以馒头豆浆填饱肚子,偶尔有市场摊主施予一天卖剩的蔬菜,晚餐便算比较“丰盛”了。三轮车上挂着的几瓶生活用水,都是从人民广场中央的喷水池中取来的。
自编诗歌写字挣钱度日
李士方介绍说,他15岁时,在农场干活,后背不慎被重物砸中受伤,休养后身落残疾,无法继续在家乡做重活谋生。18岁身体康复之后,他便离开家乡,只身在河南一带开始流浪生活,以打快板演唱家乡的一种曲调“莲花落”卖艺为生,而妻子则留守家中照看孩子。
一直到1998年,李士方已近六旬,自知无力依靠演唱为生,所以才自己编创出一些诗歌,靠着写字挣钱。而从那时起,妻子便一直陪伴其左右,不离不弃。两人没有导航,不靠地图,有路之处便可前行,沿途以卖艺谋生。他们流浪的足迹已遍布大江南北,每年只等到春节才回家乡。老人告诉记者,虽然如今孩子已经长大自立,但他也习惯了在外闯荡的生活,在家里待不住,还是外出闯荡自由自在。
留在潮州这段时日,每天早上9时,李士方便前往附近的市场,在地上写粉笔字敲快板卖艺为生,而老伴则会到附近捡汽水瓶贴补生活。“我有初中学历,在地上用粉笔所写的诗篇,是我自编的,一天最多可以写近千字。”说这话时,老人神情中闪过一丝骄傲。
采访中,李士方不时拿着捡到的宣传单,认真而艰辛地用一双老花眼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我现在每天都要看书,人老了,记忆力衰退,如果不每天练习,就连字也不会写了。”李士方告诉记者,他还有一本字典,遇到不认识的字便查一查。“每天除了卖艺挣钱,我便是看看书,生活虽然艰苦一些,但是看书写字是自己的兴趣,可不能废弃,要活到老学到老!”